到達山頂的時候,月亮已經升起來了。
如果說這麼幾個簡易廠棚也算廠的話,那麼,她腳底下踩著的,應該就是玉龍磚廠了。
媚兒看得心裡一陣窩火,這叫什麼廠啊,連大河的一根小手指頭都不如,楚嘯天就是被這麼個玩意兒打敗的,真是丟死人啦。
她把腳踏車架在一個隱蔽的地方,悄悄朝裡面走去。
玉龍磚廠的守門人是蕭天霖的父親蕭長順。今天李淑珍過生日,他心裡高興,便多喝了兩杯。回到磚廠,想著這個時候也沒人會來,於是倒頭便睡。
因此,媚兒大搖大擺地從門口經過,只聽見小屋裡如雷的鼾聲,並沒有人出來阻止。
媚兒的衣兜裡揣著一盒火柴,她早想好了,趁著夜裡沒有人發現,她神不知鬼不覺地一把火把磚廠燒了,看她周雪兒還如何得意。
可到了實地才知道,這裡根本就沒有一座像樣的建築,更沒有易燃物,想要燒磚廠,簡直比登天還難。
可是既然來了,半途而廢並不是她的做事風格。她不想放棄,於是乍起膽子繼續往裡面走去。
走過露天庫房,穿過磚窯,媚兒最後停在了一排黑呼呼的機器面前。
她雖然沒有見過制磚的過程,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,一看就知道,這些機器是生產紅磚用的。
既然燒不了磚廠,能把制磚的機器弄壞,讓他動彈不得也不錯。想起明天周雪兒發現磚機開不了機的失望表情,她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獰笑。
她咬了咬牙,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,一步一步朝機器走去。
月光被廠棚擋住了,廠棚裡黑魆魆的,什麼也看不見。
媚兒摸黑過去,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,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,一下子跌在地上,直跌得她七暈八素。等她爬起來,才發現手裡的刀子也不知道摔哪兒去了。
好在她摸到一根木棒,便抓在手裡,瞅準了機器,狠狠地砸下去。
只聽“梆”的一聲巨響,直震得她虎口發麻,機器卻紋絲不動。
她正想砸第二下,卻聽見磚窯那邊傳來一陣暴喝,“誰在哪?”
這裡居然有人!
媚兒直嚇得肝膽俱裂,扔下木棒就跑。黑暗中,又摔了兩跤。
好在那人並沒有追來,她才跌跌撞撞地逃出廠,跳上腳踏車,往山下衝去。
下山的路已經被運磚的車碾壓得坑坑窪窪,夜裡又看不清道,沒辦法擇路,結果走到半道上又摔了一跤,膝蓋也摔破了。
她顧不得痛,咬著牙繼續逃。
她一邊惡毒地詛咒著這該死的路,一邊痛罵周雪兒,好容易下了山,一個不小心,又掉進玉龍河裡。灌了一肚子水,才掙扎著爬上河岸。
在岸上躺了半天才緩過氣來,她這才想起腳踏車還在河裡。
可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,如何撈出掉進河裡的腳踏車。
她擔心天亮了被人發現,只得穿著溼轆轆的衣服,硬撐著一瘸一拐地走路回家。
這條道她不是第一次走,可今天晚上這條道卻漫長得似乎沒有盡頭。她拼盡了全身力氣,好容易才回到家裡。
。上床在倒栽頭一便,服換得不顧,秋清葉和天嘯楚驚敢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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