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天霖知道妻子的預知夢一向很準,也擔心起來。
“你三哥那麼優秀,考上大學也在預料之中。周家村那條河每年都會出事,你們家那一段水流湍急,出事的時候更多。現在天氣炎熱,高考又結束了,你三哥會不會是去河裡游泳出的事呢?”
周雪兒不解,“可三哥的水性不錯啊,他怎麼可能會出事呢?”
蕭天霖嘆息,“每年出事的,哪一個不是游泳高手?”
蕭天霖這麼一說,周雪兒也緊張起來,“天霖哥,三哥不能出事,咱們必須想辦法阻止這事。”
周雪兒這麼在乎週三柱,蕭天霖心裡泛起一陣醋意,但他很快就告訴自已。
人家這是兄妹情深,你怎麼能這麼小肚雞腸呢。周雪兒對週三柱只是一個妹妹對兄長的敬重之意,並沒有絲毫男女之情。週三柱對雪兒痴情,不過是單想思罷了。自已跟週三柱競爭,就要勝得光明磊落。
主意打定,他便輕聲說,“你彆著急,我陪你回孃家走一趟。”
丈夫的善解人意令周雪兒安心,但她迅即又發起愁來,“這裡一大堆事,我們都走了,恐怕會誤事的。”
妻子說的也是實情,蕭天霖想了想說,“要不這樣,我們把這裡的事情安排好了再走。”
周雪兒有些猶豫,“這樣的話,會不會太晚?”
“應該不會。”蕭天霖分析說,“現在氣溫雖然很高,但你見過誰一大早就去河裡游泳的。”
丈夫說的也有道理,以前放暑假的時候,三哥也只是在下午才會去河裡游泳。
她想了想說,“這樣也好,你安排工作的時候,我去信用社把李主任的預算給他。”
事情商量妥當,兩人卻再也沒有了睡意。
夫妻倆互相依偎著,靜靜地傾聽著對方的心跳,默默地等待著天亮。
好容易熬到上班時間,周雪兒拿了預算便直奔信用社。
她找到李主任,開門見山地說,“李主任,這是我們昨天晚上熬夜做出來的預算,你過目。”
李主任讚賞地點了下頭,“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們,縣建築公司做這份預算,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,而你們只用了一天一夜。”
周雪兒心說這都是你逼的,臉上卻帶著笑,“李主任,先別急著表揚,你還是看看預算結果吧。考慮到我們是長期合作單位,這個價格是我們的底價了。”
李主任直接翻到預算書的最後一頁,看到預算金額,心裡不禁暗暗吃驚,周雪兒的報價比縣建築公司低了差不多50%都還有利潤,看來,建築行業的水夠深的。
他有些不放心,價格這麼低,玉龍建築公司會不會偷工減料,以次充好呢?
他敲了敲辦公桌,冷著臉說,“預算倒是沒有問題,工程質量能保證嗎?”
周雪兒說得十分篤定,“絕對保證,我們的工程經得起任何部門的驗收。”
李主任心裡一陣狂喜,縣建築公司放了自已鴿子,看來,自已竟是因禍得福了。
他指了指預算金額,輕描淡寫地說,“在這個金額的基礎上,上浮5%,重新做一份預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