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柱見倆人身上都混轆轆的,驚疑地說,“是你們救了我?”
周雪兒喜極而泣,“三哥,剛才太兇險了,我們要是再晚來一步,你就沒命了。”
“你們是怎麼知道我遇險的?”
蕭天霖不肯說出妻子預知夢的事,只微笑著說,“我跟雪兒今天閒著沒事,剛好從這裡經過,想不到這麼巧會遇上你落水。”
蕭天霖和周雪兒現在開著磚廠和建築公司,會閒著沒事?而且這裡並不順大路,兩人就是回孃家,也不會從這裡路過吧。
周雪兒看出三柱心裡的疑惑,索性告訴他,“是娘告訴我們,你在河裡游泳的。三哥,我記得你水性一向不錯,今天怎麼會出事呢?”
週三柱回憶起自已下水時的情形,不禁露出一絲苦笑,“也不知道怎麼搞的,今天一下水腿就開始抽筯,我在水裡動彈不得,便被一股旋渦捲入水底,嗆了幾口水後就失去了知覺。”
蕭天霖用冷凜的目光掃視了一下四周,“他們看著你掉水裡,竟見死不救?”
朱月娥在村裡沒有人緣,週三柱又是個清高的。這裡的河流表面上看著平靜,水底下卻佈滿漩渦,人一卷進去,自然是凶多吉少。水性稍差些的人根本就不敢下水,更不要說救人了。
這年頭,人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不是至親,誰願意捨命下水救人。
眾人有心巴結周雪兒兩口子,見他們臉色不豫,心裡不禁後悔。早知道這兩口子會來,就是下水做做樣子也好啊。賣周雪兒一個人情,日後說不定能沾光不少呢。都是一個村子的,現在落個見死不救的惡名,周雪兒肯定會懷恨在心。
所有人皆是一般的心思,知道再逗留下去也討不了好,便一鬨而散了。
周雪兒見三柱緩過氣來,便說,“這裡太陽太毒,曬得人睜不開眼睛,有什麼話,不如回家說吧。”
朱玉娥見周雪兒和蕭天霖出去這麼一會兒功夫,渾身就溼透了,不禁十分詫異。
“你們這是咋回事,一齊掉水裡了?”
剛才的事村裡這麼多人看著,想來也瞞不過老孃,週三柱不想作過多解釋,只淡淡地說,“是我掉水裡了,他們救了我。”
兒子的水性朱玉娥是知道的,怎麼可能掉水裡需要人救呢?可週雪兒和蕭天霖剛才慌慌張張地跑出去,又是啥意思?
朱玉娥感覺自己腦子一團漿糊,明顯不夠用。
看到蕭天霖身上的溼衣服,她突然回過神來,“三柱,還愣著幹啥,還不快把你衣服拿出來,給天霖換上。”
她衝進大兒子房間,從箱子裡翻出柳葉兒的衣服,雙手捧了,這才出來笑眯眯地對周雪兒說,
“你大嫂的衣服,還是大半新的,快換上吧,溼衣服穿在身上,會著涼的。”
周雪兒進房間換好衣服出來,這才問,“大哥大嫂呢?”
朱玉娥滿臉堆笑,“你大哥現在整天忙著編鐵篩子賺錢呢,兩口子今天一大早就送貨進城去了。”
現在的建築工地越來越多,對河砂的需求量也越來越大,自然也就催生了鐵篩子的需求。大哥為人老實,做事穩妥,在這一行現在已經小有名氣。
週二柱在屋裡聽見外面這麼大動靜,便汲拉著一雙破舊的軍用膠鞋走出來,見蕭天霖竟穿著三柱的衣服,不由得一怔。
“咋回事,你這個大老闆,竟穿老三的衣服。”
朱玉娥怕蕭天霖生氣,趕緊攔住二柱,“三柱的衣服雖然舊,卻是我洗乾淨了的。人家天霖都沒嫌棄,你瞎囔囔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