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雪兒微笑,“馬工鞍馬勞頓,太辛苦了。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,再找旅館住下,讓馬工先休息,工作的事,咱們明天再談。”
歡迎晚宴安排在城裡最大的一家飯店,賓主都十分客氣,晚宴的氣氛倒也熱烈。
吃過晚飯,高原陪姨父在旅館裡住下,馬國樑才嚴肅地問高原。
“那個叫蕭天霖的,跟周雪兒是什麼關係,我怎麼覺得,兩人的關係不正常呢。”
高原知道瞞不住了,只得如實說,“他們是夫妻。”
馬國樑震驚了,“他們是夫妻,那你算什麼?你為了騙我到這裡,竟騙我說周雪兒是你女朋友。”
“我也不算是騙你,我是真的喜歡周雪兒。”
“好的不學,卻喜歡人家有夫之婦,你有病啊。”
馬國樑氣得不行,“我這一輩子,最討厭的就是欺騙,明天我就回省城去。別告訴我說這是個什麼機會,告訴你,這樣的機會,我不要也罷。”
高原痛苦地垂下了頭,“姨父,我真沒有騙你,周雪兒確實是我這輩子遇到的,最令我動心的女孩子。我只想呆在她身邊,默默地幫助她。只要看到她開心,我就高興了。”
馬國樑氣得呼呼喘著粗氣,“你爸媽知道這事嗎?”
高原哀求,“姨父,這事只限於我們兩人知道,別告訴我爸媽成嗎。我留在雪兒身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,過不了多久,我就要回學校上學了。我答應過雪兒,要把耐火磚這個專案拿下來,別讓我在雪兒面前失信,好嗎?”
馬國樑悻悻地說,“你小子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搭錯了,居然會看上別人的老婆。要是讓你爸媽知道了,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。這個周雪兒看著挺清純的,沒想到卻知道利用男人對自已的感情,來達到自己的目的,這樣的女人,也不是什麼好鳥,虧你還喜歡她。”
“雪兒根本就不知道我對她的感情,是我自己死皮賴臉留下來幫她的。我現在的公開身份是她的助理,負責耐火磚這個專案。姨父,我答應你,只要把這個專案搞定,我就回學校上學,不再惦記她了。”
馬國樑嘆了一口氣,“人人都說你是個浪蕩公子哥,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多情公子。算了,我盡力吧,也算是替你了卻一樁心願。不過,話說回來,一開學你就必須馬上回學校上學,不許再跟這個叫周雪兒的來往。”
高原鄭重地說,“我向你保證。”
他嘴上雖這麼說,其實連他自己心裡都沒數。就是離開這裡回到學校,他就真能放下週雪兒嗎?
……
周雪兒和蕭天霖踏著月光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一路上,兩人都沒有說話,只聽得見風吹過樹梢的聲音。
良久,周雪兒打破了沉寂,“天霖哥,我讓你這麼沒有安全感嗎?”
週三柱因為雪兒的事來找過他,他很大度地就答應了週三柱跟他競爭的無理要求。也許,在潛意識裡,他認為自已有把握能贏週三柱吧。高原一齣現,他突然變得患得患失、疑神疑鬼起來,還沒跟高原見面,他在氣勢上已經輸了一截。在車站見到高原後,他就更不淡定了。
高原並不是他想像中的紈袴子弟,公子哥,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那種氣質和淡定是與生俱來的,是良好的家世修養造就的,蕭天霖這樣的農家子弟自然望塵莫及。
在這樣的強敵面前,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,捍衛自己的愛情。
只是,自已肚子裡的這點小九九,如何在妻子面前說出口。
想了想,他停住了腳步,困難地措詞,“雪兒,我不是不相信你,我只是覺得,高原這個人,太不靠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