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泥廠汙染問題由來已久,每年都在提,以前不過都是雷聲大雨點小,走走過場罷了。這次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,突然舊事重提,難免不讓人浮想聯翩。
高翔雲從鼻孔裡冷哼一聲,“水泥廠被人舉報環境汙染,廠裡已經停產整頓,你不傻,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。”
高原驚呆了,“你的意思說,舒慶軒竟對你下了黑手?”
舒慶軒手眼通天,祭出環保這面大旗,對父親進行打擊報復,這事做得下作而卑鄙,卻又讓人無從駁斥,確實是高招。
他豪氣頓起,凜聲說,“一人做事一人當,我去找舒慶軒,有什麼事衝我來好了,用不著在背後使這種陰毒的招數。”
高翔雲對兒子的天真嗤之以鼻,“舒慶軒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?”
高原明白了,“你已經去找過他,他卻避而不見。”
高翔雲點頭,“我去找過他幾次,每次都吃了閉門羹,他根本就不想聽我解釋。”
“這個時代還會上演這麼一齣現實版的拉郎配,實在太諷刺了。他們舒家仗勢欺人,還不能讓人說了。”
“什麼叫仗勢欺人,這個世界講究的是叢林法則,弱肉強食,適者生存。你記住,當你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,規則就是為你服務的,你弱小,所有的規則都是為你量身定做的。”
“法律呢?難道法律不是正義的化身嗎?”
高翔搖頭,“那你就試著用法律的武器來解決目前的問題吧。”
高原只略一想就知道這條路走不通。
舒雅跟蕭天霖結婚,雖然有趁人之危的嫌疑,卻符合法律程式。水泥廠汙染由來已久,以前上面沒查,不代表問題不存在,現在來查,也不能說有人在打擊報復。
他苦思良久,竟是束手無策,不禁有些洩氣,“爸,你說怎麼辦吧,我聽你的。”
高翔雲要的就是兒子這句話。
他這一生經歷風雨無數,但都有驚無險地走過來了。舒氏雖然強大,但要把他打倒,恐怕還要費一番力氣。相對於水泥廠被查的事,他更擔心兒子會誤入歧途。
他沒有門第之見,更注重女孩子的人品。周雪兒雖然漂亮能幹,但她的經歷太過複雜,而且還跟舒家有扯不清的關係,他不想惹麻煩,自然不願意讓兒子情海深陷。
他正色說,“俗話說,打仗親兄弟,上陣父子兵。禍是你闖的,你必須想辦法回去擺平。”
高原嚴肅起來,“我是高翔雲的兒子,不是孬種,絕對不會逃避自己的責任。”
他想了想又說,“不過,我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走了不太好吧,是不是應該回去跟周雪兒打聲招呼。”
高翔雲不滿地看了兒子一眼,“你從家裡出來的時候,可沒想過要給你孃老子打聲招呼。”
話雖這麼說,他還是找地方掉轉車頭,重新朝磚廠駛去。
到了廠門口,他泊好車,對兒子說,“你先在外面候著,我有話要跟周雪兒單獨講。”
父親要單獨跟周雪兒談話,高原感覺自己怎麼那麼不放心呢。
他惴惴不安地說,“爸,有什麼話,你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