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原急了,“你不會把貨已經賣到豐水市場了吧。”
周雪兒笑道:“放心吧,豐水市場只供應你跟天霖,我跟其他區縣的經銷商已經打過招呼了,誰敢賣給陳凱,我就馬上取消他的經銷權。”
“這麼霸道,陳凱要是直接到廠家提貨呢?”
“不可能,我是省級代理,廠家敢賣給陳凱,就是違約。我現在全省已經鋪開了,廠家不敢為了陳凱一家小小的建築公司得罪我。”
高原佩服得五體投地,“你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,這麼好的點子,你是怎麼想到的。”
“我跟廠家簽定的是獨家經營合同,我保證了廠家的銷量,這是雙贏,廠家可沒吃半點虧。”
兩人在賣場轉了一圈下來,高原對周雪兒更敬服了。
“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就打開了局面,實在可喜可賀。天霖讓我轉讓你,讓你注意身體,不要累著。哦,對了,我跟天霖正在商量聯合起來爭取二輕局專案的事情。”
周雪兒十分高興,“這是好事啊,你跟天霖強強聯手,二輕局那個專案,就更有把握了。”
……
在兒子這裡碰了壁,蘇辰一度考慮去找李淑珍。只是一想到李淑珍的暴脾氣,他就有些洩氣。
當初自己做事不留後路,把人得罪得狠了,現在找上門去,豈不是背鼓上門,找打。
他置身於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,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,他已經徹底被這個世界遺棄了。
他渾渾噩噩,不知道是怎麼回到省城的。
酒吧閃爍的霓虹燈引起了他的注意,他突然很想喝酒。一醉解千愁,用酒精麻痺自己的神經,是他排解煩惱的一種方式。
把車停在街邊,他像一具行屍走肉,木然地走了進去。
要了一杯蘇格蘭威士忌,熱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滲下,他突然感到胃子一陣抽搐。他這才想起,自己已經兩頓沒吃飯了。這種喝法,胃子哪裡受得了。
他恐懼地想,要是今天他喝死在這裡,會有人關心他嗎?他在這個世上其實是有親人的,妻子,兒子,甚至,情人……他是怎麼把這一切丟掉,變成孤家寡人的,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。
一步錯,滿盤皆錯落。若是當初自己不是鬼迷心竅,周雪兒的孩子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生下來了吧。周雪兒除了家世,並不比舒雅差,關鍵是,兒子喜歡。
悔不當初啊,如果人生能從頭來一次,該有多好啊。只可惜,人生只是單行道,每一天都是現場直播,沒有彩排的機會。
抽刀斷水水更流,借酒澆愁愁更愁。兩杯酒下肚,他已經醉眼迷離。
他的酒量其實不錯,只是心情不好,又是餓腹,酒量便大打折扣。
一個穿著暴露的紅衣女子來到他面前,向他拋了一個媚眼,“先生,怎麼一個人喝酒呢?”
女子身上的風塵味極濃,不過還算漂亮,蘇辰立即來了精神。
他開始挑逗對方,“同志來了,不就是兩個人了嗎?”
女人風情萬種,扭著腰肢說,“先生好幽默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