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聽見周雪兒安排,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。
這次是發自肺腑的,由衷地對周雪兒夫婦表示敬佩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,傳來訊息,說翠蓮和她兒子的屍體在下游找到了,只是被洪水衝得遍體鱗傷,渾身沒有一塊好肉。
周雪兒沒有勇氣去看翠蓮,更沒有辦法吃飯,拿了五十塊錢,讓三哥給翠蓮男人送去,便早早地離開了。
汽車沿著崎嶇的山路婉娫前行,周雪兒坐在後排座位中,一言不發。
她腦子裡不斷閃現出翠蓮那個矮小而瘦弱的身影,痛苦和自責不斷噬咬著她的心,讓她無法自撥。
現在她能做的,似乎只有早一點架好橋,讓翠蓮這樣的悲劇不再重現。
也許,翠蓮在用她卑微而弱小的生命,提醒她回報養育她的一方水土吧。
汽車轉過一個彎後,一陣噁心突然湧來,周雪兒捂住嘴,大聲說,“停車!”
蕭天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連忙急踩剎車。
車未停穩,周雪兒已經跳下車,蹲在路邊嘔吐起來。
蕭天霖急壞了,趕緊下車扶著她問,“雪兒,你怎麼啦,是不是吃壞肚子了。”
周雪兒把胃子裡的食物全部吐淨,那種噁心的感覺稍微減弱了些,這才喘著氣說,
“心裡有點難受,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。我想,可能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。”
楚嘯天站在倆人身後,擔憂地說,“這麼熱的天辦酒席,食物最容易壞了。去醫院找個大夫看看吧,吃壞了肚子可不是小事,要是引起急性腸胃炎就麻煩了。”
李淑珍卻惹有所思地說,“我們在一張桌子上吃飯,真要是食物變質,為什麼我們都沒事,就她一個人噁心嘔吐呢?依工來看,雪兒該不是又有了吧。”
葉清秋聽親家母說的有道理,忙問,“雪兒,你最後一次來月經是什麼時候?”
雪兒這才想起,好像真有差不多兩個月沒來月經了。這些日子她光顧著忙工作,竟沒注意到這事。
兩個母親這麼一說,她頓時羞紅了臉,囁嚅說,“哪會這麼巧,也許只是月經不規則,延後了吧。”
蕭天霖又驚又喜,“雪兒,你真懷孩子了?”
周雪兒大窘,“怎麼可能,豆豆才半歲多,這麼快就懷上,簡直是天方夜譚。”
李淑珍喜得嘴都合不攏,“咱們也不用瞎猜,去醫院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蕭天霖開著車直奔縣醫院,掛了號來到婦科門診。
蕭天霖著急地說,“醫生,我妻子今天吐得厲害,麻煩你給看看,是懷孕了還是身體出了問題。”
女大夫問周雪兒,“停經幾個月了?”
周雪兒小聲說,“差不多兩個月了。”
女大夫飛快地開了一張檢驗單遞給她,“做個尿檢吧。”
檢驗結果很快就出來了,女大夫只看了一眼便微笑說著,“恭喜你,你要做媽媽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