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語驚醒夢中人,他衝出辦公室,很快就消失在鄭強的視野中。
時值寒冬,四周霧茫茫一片,要下雪了。
高原在路邊攔了一輛上省城的貨車,便上路了。
剛出城不久,天上便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。貨車頂風冒雪,艱難地前行。
車到中途,偏又拋了錨。修到半夜,車仍然無法動彈。高原一咬牙,便決定步行。
北風凜冽,鵝毛般的大雪落在高原身上,他很快就成了一個雪人。
他不敢停步,心中只有一個信念,他一定要告訴胡月,他不想失去她。他要懇求胡月給他一個機會,讓他擁她入懷,疼她入骨,護她周全。
他又累又餓又渴,總算在天亮時趕到了機場。
他十分忐忑,就擔心來遲一步,胡月已經登上了飛機。
抱著一線希望,他等在機場的入口處,焦急地張望,就希望他的誠心能感動上蒼,胡月還沒有登機。
當胡月著一件白色羽絨服出現在他眼簾的時候,他的一顆心激動得都快跳出來了。他擔心自己產生了錯覺,揉了揉眼睛,這才看清楚了,眼前那個神情憂鬱的女孩子,確實是胡月。
胡月是懷著一顆失望的心報名支援大西北的。這個地方有她太多傷心的回憶,她想遠遠地躲開這裡,再也不想回來了。
她的父母聽聞此訊息,不禁大驚失色。苦口婆心地勸解,只希望她能改變主意,留在他們身邊。無奈胡月心意已決,咬著牙就是不鬆口。
早上辭別傷心欲絕的父母,胡月坐上公交車,來到機場。
機場入口處的一個人引起了她的注意,她有些不敢相信,眼前這個年輕人竟像極了高原。
她立即自我安慰,高原是沒有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的,唯一的解釋就是,這個人長著一張酷似高原的臉。
高原十分整潔,不管再忙,身上總是一塵不染。眼前這人一臉憔悴,渾身是泥,像是經過長途跋涉。這麼一個人,怎麼可能是高原。
她正想進入口,那人突然衝過來,一把抱住了她。
“胡月,謝天謝地,我總算沒有錯過你。”
胡月猝不及防,被高原抱在懷裡,頓時感到一陣眩暈。
天啦,這個人居然是高原!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,他又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的?
她驀然驚覺這裡是機場,眾目睽睽之下,高原公然把她抱在懷裡,若是有熟人撞見了,豈不尷尬。
她從高原懷裡掙脫出來,紅著臉說,“高原,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?”
高原緊張抓住她的手,似乎一鬆手,胡月就會從他手裡消失似的。
他堅定地說,“胡月,我必須告訴你,我愛你,不想你去大西北。”
這樣的場景太不真實了,胡月用力掐了一下手背,疼,又咬了下舌頭,這才確定,這事是真的,她並沒有做夢。
她低聲說,“高原,你確定你剛才說的是真的,不是一時心血來潮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