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雅從抽屜裡拿出首飾盒,裡面是一些值錢的珠寶首飾。
她第一次結婚的時候,蕭天霖受傷失憶,什麼也不懂。好在有父親在,替她添置了不少值錢的首飾。這次跟伍波結婚,自己已經表現出足夠的誠意,伍家卻殊無表示。別說彩禮和首飾,連最起碼的程式都省了。
虎落平陽被犬欺,褪了毛的鳳凰不如雞,舒雅此時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這話的含意。若是父親在,伍家敢這麼對待自己嗎?
蓓蓓見舒雅一副無助的模樣,頓時起了惻隱之心。
“舒雅,就這麼去伍家,你覺得真的合適嗎?要不,還是讓伍波來接你吧。”
舒雅悽然一笑,“我當然希望伍波能風風光光地把我接去他們家,可我找不到他啊。法院要來收房子,我總不能流落街頭吧。”
蓓蓓心裡一凜,“伍波不會在躲你吧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舒雅看著自己的腳尖,低低地說,“蓓蓓,我現在才發現,我幾乎不瞭解伍波。他平時有什麼愛好,喜歡去什麼地方,我居然一無所知。”
蓓蓓安慰她,“別想太多,你跟伍波領了證,就是他的合法妻子。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都沒關係,只要不影響你的地位就行。”
“可這樣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“你要追求純粹的愛情,這可能嗎,你忘了跟蕭天霖的那一段了?別傻了,舒雅,面對現實吧。你現在這種情況,伍波能接受你,你就偷著樂吧。”
舒雅欲哭無淚,她拿父親視為生命的舒氏換取伍家對她的接受,卻是這樣的結局,她如何不痛心。但這些話她卻不能跟蓓蓓提及。
她跟蓓蓓之間,中間已經隔了一道深深的鴻溝,再也不能跟以前一樣,無話不談了。
她只低低地說了一句,“蓓蓓,我真的好害怕。”
蓓蓓的耐心在一點一點消失,“聽人說,結婚的人都有婚前恐懼症,你恐怕就是這種情況。蕭天霖那個土包子受傷失憶你都能接受,伍波總比他強吧。別胡思亂想了,去洗個澡換身衣服,再化個美美的妝容,讓伍波愛死你。”
舒雅瞥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,頓時嚇了一跳,“我這副模樣,居然逛了大半個城市。以前總說街上的人怎麼素面朝天就敢出來見人,原來是因為天氣太熱的原因。再美的妝,在太陽底下一曬就全花了。”
她跳起來,腳上鑽心的疼痛令她打了一個趔趄,差點摔在地上。
蓓蓓扶住她,關切地問,“你怎麼啦?”
舒雅吸了一口冷氣,“高跟鞋把腳打了幾個大水泡,疼死了。”
蓓蓓又好氣又好笑,“算了,你就當是體驗生活了。”
“狗屁!”
舒雅恨恨地罵了一句,“別說風涼話了,大熱的天擠公交車,我才不要過這樣的日子。”
舒雅衝完澡,換了件藕色的真絲連衣裙,化了個精緻的妝容,整個人頓時精神了許多。
蓓蓓摟著舒雅的肩膀,笑盈盈地說,“從今天開始,你就是伍太太了,美好的生活在向你招手呢。”
舒雅想到伍波對她的溫柔,也幸福地笑了,“是啊,繞了一大圈才知道,伍波才是我的正緣。為了這一天,我等了太久了。時間不早,咱們該走了。”
她堅定不移地相信,伍波能給她想要的一切,因此,只在行李箱裡裝上兩條裙子,帶上首飾盒,便拎著行李箱離開了臥室。這個地方有她太多不堪回首的過往,她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