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這絕對不可能……”
沈清寒喃喃自語,拼命地搖頭,手指在螢幕上瘋狂地放大那個簽名。
筆跡,走勢,甚至連那個習慣性的收筆頓挫,都和她家裡那份離婚協議書上的簽名一模一樣!
沈清寒瘋了。
她覺得這個世界簡直荒謬到了極點。
那個在她家當了七年司機、每個月領著兩萬塊錢死工資、被她妹妹罵作廢物的男人,竟然是漢州乃至全國都赫赫有名的頂級風投機構——崑崙資本的法人代表?!
可是,隨著這個震驚的念頭升起,過去這幾個月裡發生的一樁樁、一件件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情,突然像拼圖一樣,在她的腦海裡嚴絲合縫地拼湊了起來。
難怪!
難怪江野這七年來,從來沒有主動問沈家要過一分錢,甚至連他的工資卡離婚之後,上面的錢都還給了沈家。
難怪女兒沈心語上那個一年學費高達百萬的貴族國際學校,江野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去交了費。
難怪崑崙資本的年會,雷橫會對江野那麼客氣,甚至在敬酒的時候,江野理所當然地坐在了一號主桌的上位。
難怪,當初給沈老太太壽宴的時候,能送出來100多萬的小金佛。
........
種種事情,在這一刻,全都解釋得通了。
他不是什麼廢物司機,他是崑崙資本的幕後老闆!是那個在商界翻手為雲、覆手為雨的資本巨鱷!
“江野……”
巨大的震驚過後,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被欺騙的憤怒,以及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慌。
她沒有絲毫猶豫,抓起茶几上的車鑰匙,瘋了一樣衝出別墅,連鞋都沒換,直接鑽進了自己的賓士車裡。
“轟!”
跑車發出一聲咆哮,像一頭失控的野獸,朝著東湖公寓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……
東湖公寓。
江野騎著摩托車剛到地下車庫,停好車,拎著頭盔坐電梯上了樓。
他剛開啟房門,換上拖鞋,還沒來得及去倒杯水喝,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暴力的砸門聲。
“砰砰砰!江野!你給我開門!江野!”
伴隨著砸門聲的,是沈清寒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叫。
江野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他走過去,一把拉開房門。
門外,沈清寒頭髮凌亂,眼眶紅腫,腳上還穿著一雙居家的拖鞋,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,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那個高冷女總裁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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