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怎麼能叫騙你呢?”
江野雙手一攤,擺出一副無辜的無賴嘴臉。
“希爾頓酒店的頂配婚宴套餐,一桌十八萬八,這規格還不高嗎?冷盤熱炒加起來,絕對超過二十個菜了,還有海參鮑魚湯呢。”
江野湊近了一點,壓低聲音,笑嘻嘻地說道:
“再說了,我今天可是隨了整整幾千塊錢的份子錢呢!這錢可不能白花。我剛才看你光顧著給我夾菜,自己都沒吃幾口。走,咱們再進去吃點,必須得多吃點,把份子錢給賺回來!”
聽到江野這番不要臉的言論。
夏雨先是愣了一下,隨後實在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樂了。
“江野,你還要不要臉了?!”
夏雨被氣笑了,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伸手在他的胳膊上輕輕打了一下。
“堂堂崑崙資本的幕後大老闆,身價千億,竟然在這裡算計幾千塊錢的份子錢?你丟不丟人啊你!”
“這叫勤儉持家,懂不懂?”江野理直氣壯地反駁道。
兩人就這麼站在夜風微涼的陽臺上,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嘴。
沒有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,也沒有了剛才面對顧子墨時的劍拔弩張。
此刻的他們,就像是一對相識多年的老友,又像是一對正在打情罵俏的歡喜冤家,氣氛輕鬆、自然。
然而。
這一幕,卻完完整整地落在了躲在玻璃門後面的沈清寒眼裡。
沈清寒剛才並沒有走遠。
她躲在暗處,親眼看著顧子墨像條狗一樣在夏雨面前搖尾乞憐,也親眼看著江野和夏雨在陽臺上談笑風生。
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。
沈清寒死死地盯著江野的眼睛。
她突然發現,江野變了。
或者說,江野在面對夏雨的時候,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。
剛才江野在面對她的時候,眼神是冰冷的、麻木的、充滿厭煩的,就像是在看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。
可是現在。
江野看著夏雨的時候,他的眼睛裡是有光的。
那是一種鮮活的、生動的、帶著濃濃笑意和寵溺的光芒。他會因為夏雨的一句吐槽而開懷大笑,他會用那種放鬆、無賴的語氣跟夏雨開玩笑。
俗話說,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沒有好感,他的眼神是藏不住的。
江野對待自己的眼神,和對待夏雨的眼神,簡直就是天壤之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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