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低下頭,顫抖著雙手,輕輕撫摸著自己因為懷孕而微微隆起的肚子。
這裡面,懷著顧子墨的種。
一想到顧子墨今天在沈家大鬧時,那張猙獰、瘋狂、為了錢不擇手段的魔鬼嘴臉。
沈清寒就覺得渾身發冷,如墜冰窟,連骨縫裡都透著寒意。
那個男人,根本不愛她!
只是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利用的籌碼,一個發洩慾望的工具,一個可以隨時拋棄、甚至用來敲詐勒索的垃圾!
而那個曾經把她當成全世界,願意為她付出生命、把她捧在心尖上的男人,卻被她親手、殘忍地推開了。
“江野……對不起……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”
沈清寒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膝蓋,把頭深深地埋在臂彎裡,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
悔恨的淚水,大顆大顆地掉落下來,砸在冰冷的地板上,也砸進了那碗難以下嚥的麵湯裡,泛起一陣陣苦澀的漣漪。
心如刀絞,痛不欲生,彷彿有一萬隻螞蟻在啃噬著她的心臟。
直到這一刻,在這個飢寒交迫、孤立無援、被全世界拋棄的夜晚。
沈清寒才終於徹底清醒過來。
她終於明白,自己親手毀掉了一個怎樣的天堂。
。。。。。
就在沈清寒獨自一人在那棟冰冷漆黑的別墅裡,對著一碗難以下嚥的清水面痛哭流涕、悔恨交加的時候。
百公里之外的漢州郊區,江野正迎接著雨後初晴的第一縷陽光,呼吸著山林間最清新的空氣,體驗著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昨夜那場暴雨洗刷了盤山公路上的塵埃,也彷彿洗淨了江野心頭那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。
接下來的整整兩天時間裡,江野和韓清茹徹底放飛了自我。
兩人沒有急著回漢州市區去面對那些爾虞我詐的商戰,也沒有去理會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糾葛。
他們就像兩個逃課的壞學生,騎著那兩臺效能猛獸,在漢州周邊的山水之間,展開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摩旅。
引擎的轟鳴聲,成了這兩天裡最美妙的背景音樂。
他們沿著蜿蜒的國道一路向西,穿過了鬱鬱蔥蔥的竹海,越過了波光粼粼的水庫。
餓了,就把摩托車停在路邊的農家樂。
點上一隻現殺的土雞,燉上一鍋鮮掉眉毛的野生菌湯,再來兩斤滋滋冒油的烤羊排。
江野大口吃肉,大口喝著冰鎮的農夫山泉,毫無形象可言。
而平時在高階餐廳裡只吃米其林大廚定製餐的韓清茹,此刻也完全放下了千億女總裁的架子。
她學著江野的樣子,直接用手抓著羊排啃,吃得滿嘴流油,毫無顧忌地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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