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清茹腳下一滑的瞬間,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重心。然而,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。
江野眼疾手快,幾乎是出於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,猛地轉過身。他有力的雙臂如同鐵鉗一般,一把攬住她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,將她穩穩地、牢牢地接在自己寬闊的懷裡。在倒下的那一刻,他甚至下意識地用寬大的手掌護住了她的後腦勺,將自己的後背留給了堅硬的地面。
巨大的慣性帶著兩人一起倒了下去。
天旋地轉之間,兩人順勢在柔軟的、長滿不知名野花的草地上滾了兩圈,最終停了下來。
江野在下,寬闊的後背緊緊貼著帶著泥土芬芳和夜露微涼的草地。而韓清茹在上,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趴在江野結實的胸膛上。
“撲通!撲通!撲通!”
那聲音太響了,分不清到底是他的,還是她的,亦或是兩人的心跳在這一刻產生了某種宿命般的共振。
韓清茹如夢初醒,想要掙扎著爬起來。
她突然意識到,身下這個人,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瘦弱單薄、需要她牽著手過馬路的少年了。他已經長成了一棵足以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。
可是,江野卻沒有鬆手。
他的一隻手依然緊緊地、卻又剋制地攬著她的腰,彷彿生怕一鬆手她就會像蝴蝶一樣飛走,又怕弄疼了她。另一隻手則緩緩抬起,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,伸向了韓清茹的臉龐。
江野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著,那是極度剋制和極度渴望交織下的生理反應。他輕輕地、一點一點地解開了那張狐狸面具後面的繫帶。
面具悄然滑落,掉在了一旁的草叢裡。這張面具,就像是他們之間那層名為“姐弟”的偽裝,在這一刻,終於被徹底剝落。
月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,露出了韓清茹那張因為酒精微醺和剛才的劇烈運動,而變得緋紅絕美的臉龐。
她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,幾縷溼潤的碎髮凌亂地貼在白皙的臉頰上,平添了幾分脆弱的美感。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清冷和理智的水汪汪的桃花眼,此刻卻彷彿蒙上了一層水霧,充滿了慌亂、迷離,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悸動。
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徹底凝固了,連時間都停止了流逝。
七年了。
整整七年!從他情竇初開的那一天起,這份感情就像是一顆種子,在他心裡生根發芽,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,將他的心臟纏繞得密不透風。他小心翼翼地隱藏著,偽裝著,生怕洩露半分就會萬劫不復,生怕連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會失去。
但他現在,再也壓抑不住了。
“大姐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做你的弟弟了。”
“我 們本來就沒有血緣關係, 但是一起長大!”
“我受夠了這層身份的束縛!受夠了每天只能用弟弟的身份看著你,受夠了看著別人對你獻殷勤我卻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!我更受夠了這種明明近在咫尺,卻不能光明正大擁抱你的折磨!”
韓清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,像是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落葉。
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江野,看著他雙眼通紅、彷彿要將靈魂都掏出來捧給她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慌亂和掙扎。
理智在她的腦海中瘋狂拉扯。她比他大五歲,她是他的大姐,他們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,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。
世俗的眼光、倫理的枷鎖、未來的不確定性……這些東西像是一座座大山,壓在她的心頭。她害怕,害怕跨出這一步,萬一將來感情破裂,他們連最親的親人都做不成,她會徹底失去他。
她雙手抵在江野滾燙的胸膛上,試圖做著最後的抵抗。她的聲音裡帶上了無助的哭腔,像是在哀求他,又像是在哀求自己:
”……了醉喝你,點一靜冷你……行不,野小“
”……後以一萬,步一這出們我果如……姐大你是我,歲五大你比我“
”!一萬有沒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