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盤山公路上狂飆下來,天色已經完全暗了。
週末的夜晚,漢州郊外的空氣中透著一絲涼爽。江野騎著那臺黑色的川崎H2R,載著韓清茹,一路風馳電掣,最終停在了雲頂小鎮最高處的那座懸崖邊上。
這裡,有一間被網友們戲稱為“最孤獨的酒吧”。
酒吧是一座純木結構的建築,一半建在堅實的岩石上,另一半則懸空挑出懸崖之外。
江野推開厚重的木門,牽著韓清茹的手走了進去。
因為是江野的私人產業,今晚這裡沒有對外營業,整個酒吧裡空蕩蕩的,安靜得只能聽到外面山風呼嘯的聲音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翻滾的白色雲海,在月光的照耀下,彷彿一片波瀾壯闊的銀色海洋。而在雲海之上,則是璀璨奪目的漫天星空,彷彿伸手就能摘下星星。
江野沒有去開酒吧裡那些刺眼的大燈,而是走到吧檯前,找出了幾根粗大的香薰蠟燭,用打火機一一“啪嗒”點燃。
昏黃而溫暖的燭光,在空曠的木樓裡搖曳著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給這個原本有些清冷的酒吧,平添了幾分浪漫和曖昧的氛圍。
江野拉著韓清茹,讓她在靠近落地窗的一張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坐下。
隨後,他轉身走向了酒吧中央那個小小的木質舞臺。
舞臺的角落裡,靜靜地立著一把有些破舊的木吉他。那是江野以前在底層摸爬滾打、心情煩悶時,用來發洩情緒的老夥計。
江野走過去,拿起那把木吉他,拍了拍上面的灰塵,然後跨坐在舞臺中央的高腳凳上。
他將吉他抱在懷裡,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隨意地撥弄了幾下,試了試音。
江野抬起頭,目光穿過昏黃的燭光,靜靜地看著坐在臺下的韓清茹。
韓清茹依然穿著那身帥氣的黑色緊身機車服,頭盔已經摘下放在了一旁。她那頭烏黑的長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,卻更顯出一種慵懶而狂野的美。
此刻,她正雙手託著下巴,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,倒映著燭光和江野的身影,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江野看著她,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手指輕輕撥動琴絃,清脆悅耳的吉他聲在空曠的木樓裡緩緩流淌開來。
這一次,江野沒有唱那些他以前常唱的、充滿滄桑和不羈的民謠。
他微微閉上眼睛,對著麥克風,用一種低沉、沙啞、卻充滿了無盡深情的嗓音,緩緩唱起了一首溫柔的老情歌。
“忘了是怎麼開始,也許就是對你,有一種感覺……”
“忽然間發現自己,已深深愛上你,真的很簡單……”
江野的歌聲沒有那些專業歌手的華麗技巧,但卻勝在真誠,勝在每一個字、每一個音符裡,都傾注了他全部的感情。
歌聲在空曠的木樓裡迴盪,伴隨著窗外翻滾的雲海和璀璨的星空,彷彿在訴說著這些年兩人之間那份從相互試探、到彼此依賴、再到如今深入骨髓的愛意。
韓清茹坐在臺下,靜靜地聽著。
她的眼眶漸漸溼潤了,視線變得有些模糊。
她看著舞臺上那個抱著吉他、深情彈唱的男人,腦海中不斷閃過兩人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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