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整。
宴會廳那扇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。
服務員領著一個送花的人走了進來。
當江野看清那個抱著一大束名貴香檳玫瑰走進來的人時,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,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竟然是沈清寒!
沈清寒依然穿著那件印著花店Logo的工作服,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,手裡抱著那束幾乎要將她上半身完全遮住的巨大花束。
當她走進宴會廳,抬起頭的那一瞬間。
三個女人,加上江野,在這個封閉而奢華的空間內,猝不及防地相遇了。
空氣在這一刻,彷彿被瞬間抽乾了。
江野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他太瞭解這三個女人了。
韓清茹看似溫婉,但骨子裡卻有著不容侵犯的底線;夏雨性格強勢,言辭犀利,從來不肯吃虧;而沈清寒,曾經更是漢州出了名的脾氣火爆、驕縱跋扈。
這三個女人撞在一起,簡直就像是火星撞地球。
江野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,以為下一秒就會爆發一場天崩地裂的爭吵,甚至會上演一場扯頭髮、潑紅酒的鬧劇。
然而。
預想中的潑婦罵街,並沒有發生。
沈清寒在看到江野、韓清茹和夏雨的那一刻,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。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和難堪,但很快,她就強行讓自己鎮定了下來。
她沒有大吵大鬧,也沒有轉身逃跑。
沈清寒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,將帽簷往下壓了壓,儘量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臉。
她抱著那束沉重的香檳玫瑰,走到宴會廳角落的展示臺上,動作麻利而恭敬地將鮮花擺放好,並且細心地調整了一下花瓣的角度。
做完這一切後,沈清寒轉過身,對著餐桌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各位慢用,打擾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很平靜,沒有夾雜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說完,沈清寒便低著頭,快步退出了宴會廳,順手帶上了那扇雕花木門。
整個過程,不到兩分鐘。
宴會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韓清茹坐在椅子上,目光一直跟隨著沈清寒的背影。當她看到沈清寒那雙佈滿老繭和傷痕的粗糙雙手時,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十分複雜的情緒。
同為女人,她能感受到沈清寒身上那種被生活徹底打碎後重塑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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