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耀辰接過那張紙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他小心翼翼地展開，上面只有短短幾行字，是打印出來的，不是手寫。
可那些字落在他眼裡的時候，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孫耀辰：好好養病。你的命是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，要珍惜。我恢復得不錯，不用掛心。以後在外面見到，不用躲，但也不用刻意來找。各自安好。”
末尾沒有署名，只打了一個‘林’字。
孫耀辰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很久。
隨後，他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，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面上。
他慌忙把紙移開，怕眼淚把字洇花了。
他蹲在地上，把那張紙護在胸口，肩膀劇烈地抖動著，哭聲壓抑而破碎，像是把這段時間積壓的所有東西都一股腦地倒了出來。
“都是我的錯...都是我的錯...”
他一邊哭一邊重複著這句話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姐姐沒有怪我...她什麼都沒有怪我...她只說讓我好好養病...”
他寧願姐姐怪他，罵他幾句，也不要姐姐說這些話。
這讓他該怎麼辦！
孫耀軒站在旁邊，看著弟弟哭成那個樣子，鼻尖微微泛酸。
他蹲在孫耀辰的身邊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，他能做的，只是安靜地陪著，等他自己慢慢緩過來。
可孫耀辰的哭聲太大了，引來了樓下的孫建國和方怡。
兩個人急匆匆地推門進來，看見孫耀辰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，孫耀軒蹲在旁邊陪著，兩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怎麼了？！發生什麼事了？！”
孫建國快步走上前，語氣又急又緊。
“耀辰，你哭什麼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方怡也連忙蹲下來，伸手去摸孫耀辰的額頭：“是不是傷口疼？要不要叫醫生？”
孫耀辰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那張紙攥得更緊了一些，像是怕被人搶走一樣。
他抬起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，聲音沙啞而平靜。
“沒什麼。就是...眼睛進東西了。”
孫建國顯然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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