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小掃把星都能吃肉,我也要吃!我要吃野豬肉!”
他胖乎乎的小手指著虛空,嘴裡不停地嚷嚷。
今天王婆子去陸崢那裡不僅什麼都沒搶到,還被嚇得屁滾尿流。
趙金寶不懂自己那個叔叔的可怕,也不懂大人之間的那些事。
但他明白,以前那個自己可以隨意打罵的賠錢貨竟然能吃上雞蛋了,而他這個金疙瘩卻只能啃紅薯?
陸梅看著兒子滿臉的委屈和不甘,心裡的火氣也噌的一下就上來了。
“乖,金寶乖。”
陸梅趕緊摟住胖兒子,柔聲哄著,臉上滿是溺愛。
她用粗糙的手指輕輕擦拭著趙金寶額頭上的汗珠,又拍了拍他肉乎乎的背。
“媽知道,媽知道我們金寶想吃肉了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惡狠狠地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飛濺。
“都是那個小雜種!喪門星!還有陸錚那個白眼狼!”
她嘴裡罵罵咧咧,像是在咒罵著什麼。
“你等著,金寶你等著!媽明天就去!媽明天就去逼那個小雜種把肉全都吐出來!一根肉絲都不給他留!全都拿回來給我的金寶吃!”
陸梅的聲音壓得低低的,卻帶著一股子陰狠的味道。
趙強在炕的另一頭,翻了個身,不耐煩地嘟囔:“吵死了,還讓不讓人睡覺了!”
他煩躁地揮了揮手,矇頭繼續睡。
陸梅立刻瞪了他一眼,壓低了聲音,繼續拍著兒子的背。
屋外的風雪,似乎也因為這屋裡的算計變得更加陰冷了幾分。
……
破茅屋裡,最後一絲火光徹底熄滅。
黑暗和寒冷重新吞噬了一切。
陸錚感覺懷裡的小身子越來越燙,呼吸也越來越微弱。
他低頭試圖去感受她的鼻息,卻只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流,虛弱得幾乎沒有。
“歲歲?歲歲!”
他焦急的呼喚,聲音都在發抖,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恐懼。
可懷裡的小人兒再也沒有了回應,只是偶爾發出一聲細弱的抽噎。
那抽噎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又像是隨時都會中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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