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只野蜂悍不畏死地撲上她的身體,將尾部的毒刺狠狠扎進她的皮肉裡。
“滾開!都給老孃滾開!”
孫桂花被蟄得滿地打滾,在冰冷的地面上狼狽地翻滾、掙扎。
她絕望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和衣服,發出殺豬般淒厲的慘叫聲。
那聲音穿透了山林的寂靜,迴盪在空曠幽深的山谷裡,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絕望。
不遠處的陸錚,緩緩地、一圈一圈地解開了腰上那根救命的繩索。
他高大的身軀轉過來,冷漠地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孫桂花,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。
他只是走到那個小小的凹坑旁,彎下腰,用自己寬闊的後背擋住了吹向歲歲的山風,然後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,輕輕牽起了歲歲的小手。
歲歲被那邊的慘叫聲嚇到了,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害怕。
她的小身子微微發抖,緊緊地靠在舅舅的腿邊,小聲說:“舅舅,怕……”
陸錚用他粗糙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歲歲柔軟的手背,聲音低沉而平穩,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不怕,舅舅在。”
他的目光越過歲歲的頭頂,冷冷地落在孫桂花身上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孫桂花的臉頰、額頭、鼻子、嘴唇……所有地方都高高地腫脹起來。
原本乾癟的臉龐迅速充氣般地鼓起,皮膚被撐得發亮,呈現出一種恐怖的紫紅色。
吊梢眼被腫起的眼皮擠成了一條縫,厚厚的嘴唇像兩根掛在臉上的香腸。
不過短短幾十秒的功夫,那張刻薄的臉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極度滑稽又無比駭人的豬頭。
她還在地上翻滾,嘴裡發出的慘叫聲因為嘴唇的腫脹而變得含糊不清,聽起來像是某種野獸臨死前的嗚咽。
活該。
陸錚的字典裡從來沒有“內耗”這兩個字。
對於這種主動送上門來找死的貨色,他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。
讓大自然來收拾她,是最好的結局。
直到孫桂花被蟄得神志不清,連翻滾的力氣都快沒了,只剩下抽搐的本能,那黑壓壓的蜂群才像是完成了任務一般,緩緩停止了攻擊。
它們沒有追擊,只是重新飛回了歲歲的身邊,圍繞著她慢悠悠地打著轉,嗡嗡聲又恢復了之前那種溫順親暱的調子。
孫桂花感覺身上的劇痛終於減輕了一絲,她憑著最後一點求生的本能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來。
她看了一眼陸錚那冰冷的眼神,又看了一眼那群虎視眈眈的野蜂,嚇得魂飛魄散。
她什麼也顧不上了,連那把掉在地上的殺豬刀都不要了,手腳並用地往山下逃命,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哀嚎,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骨的喪家之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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