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崎嶇，覆蓋著厚厚的腐爛落葉。
一腳踩下去，軟綿綿的，發出“噗嗤”的輕響。
陸錚的步子又大又穩，手裡的砍刀時不時撥開擋路的荊棘，發出“唰啦”的聲響。
林子裡很靜，只有風穿過樹梢的嗚咽。
越往裡走光線越暗。
參天大樹的枝葉交錯，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，把陽光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斑駁的光點落在地上，隨著樹影晃動。
空氣裡帶著一股潮溼的、泥土混合著朽木的氣味。
“舅舅。”
揹簍裡，歲歲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。
陸錚停下腳步。
“嗯？”
“看，花花。”
歲歲的小手指著旁邊一叢不知名的野花。
那花開得極小，一簇簇紫色的藏在雜草叢裡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陸錚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，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伸手將那朵離得最近的小花摘了下來。
又把花遞到後面，歲歲伸出小手接住，寶貝似的捧在手心。
陸錚繼續往前走。
他的腳步比之前更沉穩，眼神也愈發警惕。
大牛的話他沒忘，三天三夜一無所獲，這不正常。
這座山，他從小走到大什麼時候這麼“乾淨”過？
事出反常必有妖！
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腰後的刀柄。
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片林中的空地，大概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。
地上鋪滿了厚厚的松針，踩上去軟乎乎的。
四周的樹木長得格外高大，將這片空地圍得嚴嚴實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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