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滿身的煞氣在聽到歲歲軟糯聲音的那一秒散得乾乾淨淨。
他邁開長腿走過去,寬大的手掌把外甥女抱進懷裡。
“大老鼠都被公安叔叔抓走了。”陸錚聲音放得很輕,生怕嚇著歲歲。
李明看著這溫馨的一幕,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。
他一揮手,幹警們麻利地把地上哀嚎的混混銬起來,連同那些沾血的兇器一併裝上車。
第二天清晨。
鎮派出所的辦公室內煙霧繚繞,嗆人的旱菸味直衝房頂。
李明頂著兩個黑眼圈,手裡拿著放大鏡。
桌子上擺滿了從糧站大院帶回來的砍刀、鐵管,還有那把斷成兩截的自制土銃。
幾個幹警連夜忙活,把現場所有的痕跡和指紋全比對了一遍。
幹警們進進出出,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。
桌上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,大家都在為這起鎮上罕見的惡劣案件加班加點。
“李隊,馬大龍那幫人嘴硬得很,一開始還不承認搶劫。”
一個幹警端著鋁飯盒走進來,裡面是冷掉的白菜梆子。
“由不得他們不認。”
李明拍了拍桌上的證據,“現場的腳印、大門的破壞程度,還有這些帶血的刀,全都是鐵證。”
年輕幹警把幾張蓋著紅章的紙拍在桌上,那是連夜趕出來的檢驗報告。
報告上的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,現場的腳印全是從門外往裡衝的。
馬大龍帶頭糾集三十三人,深夜暴力破壞糧站大門。
他們手持管制刀具和私制火器,企圖搶劫陸錚合法擁有的鉅額現金。
陸錚在整個過程中,沒有任何主動尋釁滋事的行為。
他一直坐在院子裡,直到對方先動手才反擊。
完全是為了保護公家認可的資產和自身生命安全,屬於最典型的正當防衛。
這在法律上站得住腳,誰也挑不出毛病。
“最要命的是這把土銃。”李明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敲了敲桌上那把斷成兩截的廢鐵。
經過連夜突審,馬大龍在極度疼痛之下把老底全交代了。
這把土銃牽扯出三年前縣裡的一樁惡性搶劫舊案。
當年有個收山貨的客商被土銃打傷,搶走了一大筆錢,案子一直懸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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