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梅，你趕緊去找點吃的，老子要餓死了！”
趙金寶更是餓得直哭，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。
陸梅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，四下張望。
不遠處就是一家國營包子鋪，蒸籠冒著熱氣，肉香味順著風飄過來，勾得人魂都沒了。
陸梅嚥了一大口口水，厚著臉皮湊上前。
她佝僂著腰，眼巴巴地看著剛出鍋的白麵大肉包子。
“同志，行行好，給點剩飯剩菜吧，我家孩子快餓死了。”
包子鋪的夥計正忙著收糧票和毛票，聽到這聲音，轉頭一看。
一個渾身酸臭、頭髮像雞窩的女人正趴在櫃檯邊緣，那雙黑乎乎的手眼看就要碰到蒸籠。
夥計當即火冒三丈，抄起旁邊洗抹布的鐵盆。
“哪來的臭叫花子！敢來國營飯店碰瓷！”
夥計二話不說，一盆泔水直接潑了出去。
嘩啦一聲。
那盆夾雜著菜葉子和油垢的髒水，直接將陸梅澆了個透心涼。
酸臭的泔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滴，流進破棉襖裡，凍得她渾身打擺子。
“滾遠點！別在這礙眼！壞了老子的生意！”
夥計拿著長柄鐵勺，惡狠狠地敲得櫃檯梆梆響。
陸梅被澆得懵了頭，凍得牙齒打架，一句話都罵不出來。
只能灰溜溜地退回街角。
趙金寶餓得實在受不了，兩隻眼睛到處踅摸。
他一眼看到路邊有個垃圾堆，一隻體型碩大的流浪黃狗正趴在那，啃著半塊沾著泥巴的髒饅頭。
趙金寶在村裡搶小孩東西搶習慣了，腦子一熱就衝了過去。
“滾開！這是我的！”
趙金寶撿起一塊石頭砸向黃狗，伸手就要去搶那半塊髒饅頭。
鎮上的流浪狗可不像村裡的土狗那麼好欺負。
黃狗護食，喉嚨裡發出一陣兇悍的呼嚕聲，猛地撲了上來。
鋒利的牙齒直接撕破了趙金寶的爛褲腿。
“哇——娘啊！救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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