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梅被蟄得實在受不了了,她透過腫成一條縫的眼睛,看到了牆頭上的陳彪。
這黑市老大平時在她眼裡就是惹不起的活閻王,可現在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彪哥!救命啊!”陸梅扯著破鑼嗓子淒厲地哭嚎,聲音都在打顫。
她伸出那雙紅腫的熊掌,拼命往牆頭上夠。
“我們不偷了!再也不敢要大團結了!求你把這些鬼東西趕走!”
趙強也跟著嚎叫,拖著斷腿在泥水裡磕頭,泥水濺了一臉。
“彪哥,你行行好,放把火燒了它們吧!我要疼死了!”
“我這就滾回杏花村,再也不來鎮上礙眼了!”
趙金寶在旁邊直抽抽,乾癟的肚子一起一伏,連喘氣都費勁。
一家三口在泥坑裡哭爹喊娘,那點貪婪全變成了徹骨的恐懼。
狗子看著這慘狀,心裡有些發毛。
他舉起火把,就要往牆外扔去驅趕馬蜂。
陳彪一把攥住狗子的手腕,把火把奪了回來。
“彪哥?”狗子不解。
陳彪冷笑出聲,居高臨下地看著爛泥坑裡的三人。
“救什麼救?你當你是普度眾生的觀世音菩薩?”
他指著地上的撬棍和麻繩,聲音發寒。
“大半夜帶著傢伙什翻牆,這是要來掏空咱們的家底!”
“這三個畜生連親骨肉都能扒光衣服扔雪地裡等死,這種惡人,老天爺都看不下去。”
陳彪衝著爛泥坑吐了口唾沫:“這是老天爺在收他們,誰敢攔,誰就是跟老天爺作對!”
就在陳彪說話的當口,一隻被火光吸引的黑馬蜂脫離了隊伍,朝著牆頭飛了過來。
狗子嚇得一縮脖子,舉起手就要拍。
那隻個頭碩大的毒馬蜂飛到陳彪面前不到半尺的地方,停住了。
它圍著陳彪轉了半圈,連根毒針都沒露出來,反而顯得十分溫順。
這隻馬蜂一個調頭,又飛回了那個黑色的旋渦裡,照著趙強的臉就是一針。
陳彪看呆了,狗子和幾個小弟也面面相覷。
這群毒蟲居然長了眼睛,分得清好賴人!
陳彪想起了在內堂睡得香甜的歲歲,心裡徹底服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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