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燼放下手裡的茶杯,眼皮微垂的雙眸看向葉輕繁。
毛毛躁躁的,哪裡有一點大家小姐的樣子!
他拿出一份單子遞給了她,說:“雖然這份是謄抄的,但也有官印在。”
“謝謝將軍!”葉輕繁笑著接了過來,“將軍,等我拿回了我孃的嫁妝,我請你到花間樓吃飯啊!”
“一頓飯就把我打發了?”
葉輕繁開啟單子粗略看了兩眼,就合上遞給了庾稚水。
“一頓不夠?那就兩頓!”
餘燼笑了一下,“雖然我不富裕,但不至於一兩頓飯錢都沒有。再說了,就你那嘴,請我吃飯,怕飯菜都進你肚子裡了!”
葉輕繁想了一下,然後拍了下中間的小方几,說:“我知道了!將軍你愛喝酒。這樣,回頭我給你買上十壇香滿樓的上等佳釀,送到將軍府,如何?”
“你孃的嫁妝單子,我可是看過的。十罈好酒,嗯……是不是太沒有誠意了?”
“將軍!你怎麼還惦記上花我的嫁妝呢!”
“嗯?不是你孃的嫁妝嗎?怎麼成你的了?”
“我娘已經沒了,她的嫁妝自然是由我和葉伏流平分的。我的那份,如果我嫁人的話,不就是我的嫁妝了?”
餘燼點了點頭,“這也沒毛病,確實是你的嫁妝。既然是你的嫁妝,那我就不便惦記了。十壇就十壇吧。”
“不愧是大凜的大將軍,爽快大氣!”
沒等葉輕繁笑夠,就聽到餘燼說:“我收到了飛鴿傳信。葉伏流,兩天前出了點事。”
葉輕繁臉上燦爛的笑容秒收,臉上瞬間佈滿了擔憂,“什麼?他人有沒有事?”
“放心,他沒受傷。”餘燼見葉輕繁這副擔心模樣,想著寬慰她一下,於是笑了笑,“我的人一直都在暗中保護他,出手也算及時。葉伏流只是手臂有輕微的擦傷,不嚴重。”
“哪個狗日的敢傷老孃的弟弟?老孃定要扒了他們的皮!還要把他們丟到地獄冥火裡炙烤上九九八十一年!”
餘燼看著她緊握的小拳頭,一臉憤恨又兇狠的模樣,有些失笑。
唉!還是正經書讀少了,不然怎麼能說出讓人被地獄冥火炙烤八十一年這樣的詛咒?
還張口就是“老孃老孃”的,才多大年紀,就一副活了幾十年的口氣。
一天天的,就淨看些歪門邪道不著四六的書。
“想要害葉伏流的人,我的人抓到了。但是,他們應該是死士。我的人也沒想到,所以疏了防範,讓他們咬毒自盡了。
“能僱傭死士,價錢可不低。我知道你心裡有猜想,但現在是死無對證,所以你不能太過輕舉妄動,知道嗎?”
葉輕繁冷笑一聲,“想在老孃這裡玩死無對證?死得再透,老孃也得讓他起來對證!”
餘燼把葉輕繁的那杯茶輕輕往她那邊推了推,“喝口茶先平復一下。我知道你現在很氣憤,但你提前做好了防範,這已經做得很好了。葉伏流現在人也沒事,所以你不要衝動行事……”
“將軍,葉伏流沒事,是因為他命大,是因為我把人性想得最壞!但是,我不能因為他沒事,就什麼都不做放過害他的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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