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三彎著腰,語氣恭敬而平靜,“大人,要不,您等下午再來?”
孫萱曼甩手打在了燕三的臉上,“你個狗奴才,竟敢這樣和我們說話?”
燕三捂了捂被打的臉,還是低著頭彎著腰,語氣未變,“郡主,奴才是做下人的,自然要聽主子的話。大小姐吩咐了,她不見客。”
這時,侯府的門從裡面被打開了半邊。
燕三看去,是蕭鏡清。
蕭鏡清看了看門口站著的一堆人,問:“燕三,這些人是?”
“蕭哥,孫大人、公主和郡主,是來找大小姐的。”
蕭鏡清重新打量了幾人一遍,目光落在了戴著帷帽的孫萱曼身上,“郡主,您這……戴了帷帽也沒用啊!”
“你說什麼?”孫萱曼有些驚訝。
“現在盛京城誰不知道,您欺壓弱小、強取豪奪、辱罵聖上,遭了天譴,臉上被打上了‘賤人’二字。”
孫家人瞬間齊齊愣住,不敢相信蕭鏡清說的話。
裴婭婧怒瞪著蕭鏡清,“你個賤奴!你這是聽誰說的?!”
蕭鏡清倒是一臉無辜淡定,“公主,您到街上隨便問個人,他們都知道,根本不用聽誰說。”
孫萱曼一下就嚎哭出聲,“母親,他們都怎麼知道的!嗚嗚嗚……這下我還怎麼見人?我不活了!”
裴婭婧撫著她的後背細聲安慰道:“萱兒,沒事,母親一定讓葉輕繁那個賤丫頭把你的臉變好的。會沒事的啊!”
蕭鏡清眨著眼睛看著她們母女二人,無辜又不解,“公主,您為什麼要提到我們大小姐?郡主這事,明顯就是遭了天譴,關我們大小姐什麼事哦!”
“分明……分明就是葉輕繁乾的!”孫萱曼抽噎著怒道,“是她對我下了咒,就是她!”
“郡主,這話可不能亂說!我們大小姐自小生活在鄉下莊子,天天有幹不完的活,她可沒時間學那些道術。外頭都說您這是遭了天譴,難道我們大小姐還能是天譴不成?要是大小姐有這本事,也不用受那十七年的苦了。”
“我不管!我就要見葉輕繁!你,快讓葉輕繁來見我!”
“噓!”蕭鏡清在唇間豎起一根食指,“郡主,我們大小姐起床氣很大的。吵了她睡覺的人,會捱揍的。”
“她敢!我可是郡主!她是個什麼東西!”
蕭鏡清直了直脊背,下巴高抬了幾分,“我們大小姐,不但是雲陽侯府的大小姐,還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,更是餘將軍的救命恩人,還是……還是太子殿下的至交好友!”
蕭鏡清還想提一句周府的,但想到葉輕繁不想讓外人知道她會收鬼,於是收住了沒說。
孫奉和裴婭婧對視了一眼。
葉輕繁的這些所謂的身份,都是她回到盛京後做出的動靜,倒不是什麼秘密。
特別是餘燼,當時為了葉輕繁怒砸鎮國公府的事,可謂是人盡皆知。
就連孫萱曼,就因為瞪了葉輕繁一眼,竟也被餘燼當場用酒杯砸了臉面。
裴婭婧心裡明白得很,她再是公主,在聖上面前,她一車的話怕都不如餘燼的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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