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給侯嬤嬤遞了個眼色,侯嬤嬤立刻拿出了庾稚水給的一份嫁妝單子,遞給了江烈陽。
江烈陽接過看了兩眼,就遞給了雷氏。
雷氏看完,面色為難道:“妹妹,這……有些東西我們也用了,還有些早都送人了,現在也找不齊全。”
“沒關係的嫂子,能找出來多少是多少。我把數給那賤丫頭湊上就行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嫂子,我來要東西,不只是為了我自己,也是為了江家。葉輕繁說了,如果你們不還,她就親自上門來取。她要是真來了,到時候會發生什麼,我……我也不好說。”
江烈陽怒拍了一下桌几,“她敢!真當我江家沒人了?想來就來?想搶就搶?”
“江老爺,”侯嬤嬤忍不住道,“大小姐她是真的敢啊!您想想,她現在不但是侯府大小姐,還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,背後還有餘將軍為她撐腰!唉,她有什麼不敢的喲!”
江烈陽見江凌月一臉委屈又倔強不甘地點著頭,加上這段時間有關那位葉大小姐的流言,可不比自家妹妹少多少,於是也只能先信了。
說是流言,但和葉家大小姐有關的,倒更像是“傳說”。因為街頭巷尾的百姓說起她,開頭都會加上一句:“傳說啊,葉大小姐……”
“雷氏,你帶侯嬤嬤他們去找一下,嫁妝單子上有的東西,都還給侯府。”
雷氏心裡很不捨,但她也知道江烈陽肯定是思慮過了做的決定,所以只能照做。
看到雷氏帶著孩子離開,江烈陽眼裡的狠勁蒸騰。
從江家出來時,光是東西都裝了足足三輛馬車。
一切都還算順利,除了從江雨霏房裡拿走一套頭面時,江雨霏哭著撒了會兒潑。
下晌,侯嬤嬤和翠玉就帶著從江家拿回來的東西,去了庫房那處。
清點完成後,葉輕繁讓蕭鏡清把嫁妝單子上仍少的東西都標好了價格,算了個總價。
葉輕繁看著那個長長的數字,不免嘖嘖了兩聲,然後把折價單子放到侯嬤嬤手裡,笑著說:“侯嬤嬤,你看是你把這個單子拿給江凌月呢,還是我親自去聞鶯院走一趟?”
侯嬤嬤忙接過單子,彎腰低頭道:“大小姐,哪兒能讓您受累呢!老奴拿回去就好。”
“嗯,反正錢也不多,總的也就二十九萬一千七百二十三兩。我呢,勉為其難地幫她湊個整,就三十萬兩吧!明日就把錢送去青棠院啊!”
說著,葉輕繁目光掃過巧珍巧香等人,說:“唉!這兩天清點我孃的嫁妝,府裡不少下人都忙壞了。我呢,還等著這筆錢到了,好給他們發點賞銀,總不能讓人白忙活,對吧?”
然後她盈盈對侯嬤嬤一笑,“侯嬤嬤,你這兩天也累了,放心,賞銀也有你的一份!”
侯嬤嬤見她這麼笑著,卻一點都沒感覺到葉輕繁的和善,只覺得害怕。
葉輕繁這是要害死她啊!
葉輕繁回府第一天,她被嚇得把江凌月供出來後,好不容易賣老賣舊情才讓江凌月原諒她的。
沒想到葉輕繁現在還想害她!
不行,不行,這個賞銀,即使葉輕繁硬給,她也不能要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