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輕繁退了回來,看著江凌月,“看在你是父親三個孩子的生母份兒上,我可以讓你留在侯府。我還可以,養著你。”
說完,葉輕繁頭轉向一邊,指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,說:“巧香,把那塊石頭撿來給我。”
一手拿著石頭,另一隻手抓過江凌月的一隻手按在了地上,葉輕繁舉起石頭對著那隻手的五指砸了下去。
一下,接一下。直到五指血肉模糊。
砸完這隻手,接著是另一隻。
葉凝嵐在葉輕繁砸第一下時,眼淚止不住地流,跪在地上哀求葉輕繁放過她母親。
葉輕繁只冷冷說了一句,“你再敢多說一個字,老孃連你也廢了 。”
葉凝嵐只能死死咬著下唇,無聲地流著淚,撇開頭去不敢往江凌月的手上看一眼。
江凌月張大嘴的嚎哭,卻只成了嗚嗚的猙獰嗚咽。
包括庾稚水在內的其他人,全都或閉眼或移開目光,不敢往江凌月的手上看。
侯嬤嬤和翠玉,早已跪在江凌月身邊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感受著十指連心的鑽心疼痛,江凌月卻連動都動不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葉輕繁嘴角勾著陰冷的笑,一下下地舉起石頭往她手指上砸。
此時江凌月眼裡的葉輕繁,是來自地獄的惡魔!
她當時想要威脅葉重之時,不知怎的突然就失聲了,成了個連哭都哭不出聲響的啞巴。
她一度想,難道這就是報應嗎?
現在看著葉輕繁眼裡陰森可怖的冷笑,江凌月只覺得頭皮發麻,恐懼席捲了她整個身心。
葉輕繁低頭看了眼江凌月被砸得稀爛的雙手,扔掉了被鮮血染紅的石頭。
看著自己染了血漬的手,葉輕繁再次靠近江凌月耳邊。
葉輕繁的手放在江凌月後背的衣衫上,一下下擦著,邊擦邊在她耳邊輕聲道:“你已經口不能言,手不能寫,父親沒有機會死在聖上手裡。死,對你,對他,都太痛快了。”
江凌月整個人不停地顫抖著,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鑽心的疼痛,還是因為葉輕繁的話。
葉輕繁站了起來,睨眼看向侯嬤嬤和翠玉,開口道:“侯嬤嬤,翠玉,你們兩個,把江凌月送去廚房那處的雞窩裡,和那幾個人關在一起。”
又道:“巧香,吩咐下去,以後,江凌月和壩溪來的下人一樣,該吃泔水的吃泔水,該洗冷水澡洗冷水澡,快死了就喂點藥歇兩日。”
巧香早已嚇得控制不住地顫著聲音道:“是……大小姐。”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別耽誤我吃飯。”
葉凝嵐在憐雪的攙扶下站了起來,淚眼模糊地看著葉輕繁的背影,心裡恨,卻不知道該恨什麼。
本以為哥哥回來了,一切都會好起來回到從前的。
沒想到,卻變得更糟。
母親被休棄的事,肯定很快就會傳遍盛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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