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榜日的幾番熱鬧過後,葉伏流和舒漸行二人在棋桌兩邊對立而坐。
舒漸行落下一子,“葉小姐應該這兩日就該啟程回盛京了。”
“嗯,她說了,後日啟程。”
“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?”
“老師,我想等過完年再去。”葉伏流手裡的黑子落下。
“沒事,你不用擔心我。你家是侯府,是該提前回去適應適應。不然,等開春了再去,怕有些事會擾了你溫習功課。”
“不會的,沒什麼事能打擾我。”
“伏流,盛京不比利州。而且,葉小姐說了,會給你找盛京有名的夫子。你該聽她的。”
葉伏流眼皮都沒抬,看著棋盤,“沒有任何一個夫子比老師更優秀。”
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伏流,想要有一番作為,眼光放遠些,看大些。”
葉伏流在棋盤上落下一子,“好。老師,等我在盛京站穩了,我回來接你。”
“我呀,生在利州,也該老在利州。以後,你有時間,回來看看我就好。”
緊緊捏著手中的棋子,葉伏流沒再說什麼。
啟程回盛京那日,唐七唐九把葉伏流的東西搬上了馬車,葉伏流和舒漸行道了別。
走到近書院大門的院子時,葉輕繁看著葉伏流略顯清瘦的後背,說:“你們先到馬車上等我,我還有幾句話要和舒夫子說。”
葉輕繁跑到後院,舒漸行正在喂兔子。
看見葉輕繁,他放下了手裡的青菜葉,將輪椅轉了個向,笑著問:“葉小姐怎麼又回來了?”
葉輕繁走到他面前,彎低腰身朝舒漸行湊近,看著他的眼睛,“舒夫子,我要再送你一份大禮。”
舒漸行看著離自己不過一尺距離的葉輕繁,想要往後閃躲,後背卻只能碰到輪椅的硬板。
他只能垂下了眼眸,避開葉輕繁的視線,“禮物的話,你……”
“舒夫子,閉上眼睛,別說話。”
舒漸行抬眸看了眼葉輕繁,放在輪椅兩側的雙手也慢慢用力抓著扶手,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。突出的喉結,因為緊張的吞嚥,上下動了動。
葉輕繁用力咬破了兩手的食指,溫熱的鮮血滲出。
她閉著雙眼,將腦中的某個印訣在手上覆刻著,然後雙掌覆在了舒漸行的雙膝上。
一圈圈滿是符咒的金光法陣,落入了舒漸行的膝蓋上。
舒漸行感受到了來自膝蓋的溫熱,微微睜開了眼睛,看見了葉輕繁覆在他雙膝上的手。
手指細長,卻很瘦,所以顯得很小。
他看著葉輕繁額前幾絲被風吹起的碎髮,想抬手替她捋開,卻還是沒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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