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不出來,休怪貧道啟陣了。”風不渡平靜的聲音,清清瀝瀝穿過了每一粒雪花,傳了開去。
一會兒,兩道灰黑色影子出現在了風不渡面前。
“喲!道長竟生得如此俊俏!”傲娘影腰一晃,晃到了風不渡身邊,一隻手撫過他的下巴。
風不渡輕揮拂塵,傲孃的身影被震落到符紙陣法下。
“道長何以這般不解風情?傲娘生前,也是俏麗模樣,多少男人都心甘情願拜在我的石榴裙下呢!”
“貧道不喜,請自重。”
傲娘站了起來,扭著腰肢,“要是活著,我可能還會選擇自重。可是道長,我都死了,自重還有什麼用?”
她重新飄到了風不渡面前,鬼臉貼近風不渡面龐,陰氣絲絲撓臉,“還是說,如果奴家自重,道長能讓奴家活?”
風不渡眉頭一皺,拂塵一揮,傲娘又被甩回到了陣法下。
只不過,這次,風不渡又起了咒語,傲娘沒能出來。
見傲娘在陣法內拍打,弦郎奔了過來。
無果後,他跪到了風不渡面前,“道長,求求你放傲娘出來吧!傲娘她不是故意冒犯你的。”
風不渡搖了搖頭,“她身上沾染了多條人命,理應魂飛魄散。”
“不,不。道長,傲娘她沒有,那些人,都是我殺的,都是我!和傲娘沒關係!”
“你……也是被她害死的,不是嗎?”
弦郎搖頭又擺手,“不是的,我是心甘情願隨傲娘去的。既然生死殊途,那我便願死,化作鬼魂也要和傲娘在一起。”
風不渡想起葉輕繁給他看過的那些話本子,不由得默默輕嘆:自古情關難過,情局最是難解,局中人也最是執迷不悟。
“你身上沒有沾染人命,一會兒貧道可送你入輪迴。而她,必須魂飛魄散。”
“道長,求求你了!你讓我魂飛魄散,換傲娘入輪迴,我願意的!我願意的!”
“你不用求貧道。這世間,有這世間的道法和秩序。看在你一片深情的份兒上,貧道可以再給你一點時間,和她好好告個別。去吧!”
弦郎往傲娘那邊去時,風不渡又唸了一串咒語,陣法下掙扎的傲娘突然感到了一陣輕鬆。
“弦郎!你救我,你救我出去!只要你救我出去,我就和你一起在雲峰山脈深處躲起來,好好和你在一起。就你我二人,我一定不會再找別人。”
陣法似牢,弦郎進不去,傲娘出不來。
“傲娘,你知道的,我願意和你在一起,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那你就救我出去!”
弦郎回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風不渡,又回過頭來,深情地望著傲娘,“傲娘,不管你是入輪迴,還是魂飛魄散,我都陪著你。”
“你不願救我?”
“不是我不願,是我不能。我能力太弱,我無能,救不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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