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似鬆了口氣,說:“我是滸凌城人士,姓方,方宏斌。
“我想讓二位道長找的人,是我的弟弟,方知栩。
“二十二年前,知栩參加鄉試,得了解元。來年就可以去盛京城參加會試,中榜了就可以做官了。
“知栩打小就聰慧過人,是十里八鄉人人稱讚的文曲星。若不是因為早產身體虛弱,早就得中貢生了。
“知栩中了秀才後,父親尋得了一位名醫,診斷後開了個方子。從那以後,知栩的身子慢慢好了起來。不然,鄉試可能都沒法堅持下來。
“就在我們全家都為知栩中瞭解元而高興時,沒過半個月,知栩不見了!我帶人找遍滸凌城,最後只找到知栩一片帶著血的衣服碎片。”
說到這裡,方宏斌從衣襟裡掏出了一個疊起的四方帕子,放到桌上後,他一點點開啟。
被包在帕子裡的,正是那塊帶了血漬的衣服碎片。
年過久遠,血漬已成了褐色,不說都看不出來是血漬。
風不渡拿起那塊碎布片,認真看了看,摸了摸。
他想要遞給葉輕繁時,卻見她微妙地躲了一下,於是默默把布片又放回了帕子上。
“方老爺,那你有查到你弟弟是怎麼……死的嗎?”葉輕繁問。
方宏斌搖頭,聲音也更低沉了,“我沒找到知栩,他們都說知栩已經死了。可我不信。看見父母整日以淚洗面,我更不想相信弟弟已經沒了。”
“你弟弟……失蹤的那日,去了哪裡?”
“那日,他說去一個同窗在一處莊子裡辦的讀書會。但後來我問了,知栩根本就沒到莊子裡。可能……可能半路就遇到不測了。”
“他沒帶小廝嗎?”
“帶了。小廝也同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。”
方宏斌眼含熱切地看著風不渡和葉輕繁,“兩位道長,你們能幫幫我嗎?只要能找到弟弟,哪怕是他的屍骨,我死後見到父親母親,也無愧了。只要我給得起,多少銀兩都行,只求二位道長能幫幫我!”
葉輕繁搭在桌上的手,抬起食指一下下輕輕敲著,“好。明日巳時你帶著這個東西到東順客棧找我們。”
“好的好的,我一定準時到。謝謝二位道長!”
在方宏斌的熱情招呼下,葉輕繁和風不渡又勉強再吃了點素菜,喝了碗素羹,聽他說了更多有關方知栩的一些細碎瑣事。
從酒樓回客棧的馬車上,葉輕繁問風不渡,“小道士,你說方知栩是不是已經被煉成半煞了?”
風不渡沉眸點頭,“應該是的。葉道友,明日你真能從那殘留血跡上找到方知栩的屍身?”
葉輕繁瞬間瞪大了眼睛,“不會吧小道士?你竟然指望我?”
“嗯?你做不到你還答應得那麼幹脆?”
“我答應得乾脆跟我做不做得到有什麼關係?我那是替你應下的!再說了,咱們已經都幾乎確定了方知栩已被煉煞,怎麼?你還想摒棄道門大義不答應?”
“葉道友,你曲解我的意思了。我是想說,咱們可以先去找兩天,不一定非得和方老爺約定明天,萬一找不到……”
“放心吧!方老爺這麼多年,都不知道找了多少道士了!就連他可能的殺弟仇人元清觀,估計都砸了不少錢。嘖嘖,要是方老爺知道是元清觀所為,他會不會想要血濺元清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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