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落下,葉輕繁手裡的靈元珠立刻上下跳動著,就像是被人喊對名字的歡喜。
葉輕繁彎曲了手指,將歡騰的靈元珠握住,不讓它們再動。
“你果然認識。”
“曾經見過。”
葉輕繁微微笑著,“小蜉蝣,跟我講講這三個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唄!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就……就偶然撿到的。結果它們一上來就喊我尊上!看它們這麼靈這麼乖,我就勉為其難地帶著了。”
元清天師盯著葉輕繁,將她打量了一遍又一遍,然後有些失神地低聲道:“不可能,不可能。”
“什麼不可能?”
雖然葉輕繁的一顆心提得高高的,甚至都不敢輕易呼吸,怕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被呼吸吹走了。
“你師父是誰?”元清天師沒有回答葉輕繁的問題,而是問了不搭前言的問題。
葉輕繁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也沒急,也沒追問。
她垂眸,眼珠子轉來轉去,想著該編一個怎樣的師父,才能騙過這個可能也活了五百年的人間天師。
瞥到地上的包袱裡的那堆白骨,葉輕繁伸手一指,“喏,這就是我師父。我把他也帶來了!”
元清天師盯著地上的那堆白骨看,沒有說話。
“我師父被埋在離盛京城很遠很遠的地方。我中秋宮宴沒來,就是回去接師父了。上次沒破了這結界,我就想是不是我能力不夠,所以就想把師父帶來試試。”
葉輕繁重重嘆了口氣,“唉!沒想到師父也不行。不但不行,還惹怒了結界,差點兒要了我的小命!
“小蜉蝣,你這結界到底是怎麼弄的呀?我也想學。
“你要是不教外人,我也可以叫你一聲師叔。沒辦法,我答應過師父,這輩子只能認他這一個師父。所以,你就受點兒委屈。但得我一聲師叔,你不虧。
“只要你告訴我怎麼才能破了這個結界,我保證以後只叫你師叔,不再叫你小蜉蝣!怎樣?”
“不怎樣。”元清天師縹緲的聲音都冷了不少,“你把你師父左手食指指骨找出來,給本尊看看。”
葉輕繁又驚訝了:嗯?又認識?連白骨都認識?!
雖然不明白他想幹什麼,雖然這白骨是她撿來的並不是她師父,但葉輕繁還是照做了。
話本子裡說的,一切人和事,講究的都是一個緣分。
元虛觀存在了那麼多年,代代弟子也不少,但只有她去了,才看見了那個虛幻結界找到了這具屍骨。這何嘗又不是一種緣分呢?
既是緣分,那瞭解瞭解這白骨的身世,回頭建塚立碑時也知道碑上寫什麼。
葉輕繁手在包袱裡扒拉了好一會兒,找出好幾根差不多長短大小的骨頭,犯了難:哪根才是左手食指指骨啊!
一顆靈元珠從她手裡跳落,滾著推動了其中一根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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