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輕繁盯著元清天師的雙目,陡然嚴肅認真,“你活了五百多年,對嗎?”
隔著一道結界,四目相對。
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問、探究、防備和“你到底是誰”。
葉輕繁目光沒有躲閃,繼續盯著對方,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是該尊稱你一聲皇上,還是該叫你一聲元清天師?嗯……還是叫你小蜉蝣吧,老孃喜歡。”
“你到底是誰?”
葉輕繁眼眸微垂,不再和他對視,笑容卻變得輕鬆。
她賭對了。
葉輕繁聳了下肩膀,挑了挑眉毛,“我?我就是人世間一個普通的小可憐兒啊!我是人,一個美人兒!”
元清天師眼裡都開始冒火了,要是可以,他真想一把將葉輕繁掐死。
葉輕繁手指盤著靈元珠,“我師父曾和我說,你沒死。但他等不到了,所以才收了我這個徒弟,讓我找到你,滅了你。”
“就憑你?”
“怎麼?憑我不行嗎?要不你出來,咱們比試比試?你要是輸了,今日的宮宴,直接改國喪!”
元清天師面具下的雙眸微微皺緊眯起,“你就不怕過了今日,本尊查到你是誰,誅你九族?你是人,總多情多牽掛。”
葉輕繁笑了,“小蜉蝣,你只要敢動老孃的家人一根手指頭,老孃定平了這皇宮,鏟了你的元清觀,斷了你的長生路!不信你試試?”
葉輕繁笑得大聲了一些,然後笑聲又突然收住,聲音驟冷,吐出幾個字,“包括裴循然。”
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麼不敢的?”葉輕繁冷笑著搖了搖頭,“唉!奪舍?長生?你還真是隻可悲的卑微的蜉蝣!”
“長生本就是本尊應得的,是本尊本該擁有的!”
葉輕繁點了點頭,然後扭頭看了看天,“小蜉蝣,宮宴快要開始了,你還不想出來嗎?不然,我費點心力,直接布一道巨型結界,把咱倆都困在這雲螭殿。直接看誰能耗過誰。”
“區區一個凡人道士……”
“對啊!我就是一個道士。那你為什麼不敢出來?為什麼一直躲在結界裡?你是在怕我嗎?不至於吧小蜉蝣!你一個活了五百年的天師,竟然怕我這麼一個凡人?嘖嘖,你太不行了!唉,你不行,你不行啊,你太不行了!”
“你才不行!”
“我行不行的,不重要。重要是現在我知道了你不行。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行!”
元清天師憤怒的雙眼漸漸平靜,冷冷地看著葉輕繁。
差點就被她帶著走了!
活了這麼久,怎麼還能被一個小姑娘帶著吵起來呢?還是毫無意義的車軲轆爭吵。
“本尊再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問。我很大方,很坦誠,很好說話的。不像你。”最後三個字說出,葉輕繁還鄙視地翻了翻眼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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