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六,朝堂開。
開年的第一道聖旨,被送到了丞相府。
許璋接過公公遞過來的聖旨,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被夜夜折磨了半個月的許夫人,消瘦了一大圈不說,精神不濟的她,在聽完公公宣讀的聖旨後,整個人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全府上下的人,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許璋想不明白,聖上怎麼……怎麼真的撤了夫人的誥命,還直接在聖旨上細數了她數條不配為丞相夫人的德行有虧?
這不是明擺著要他休妻嗎?
許振文從失神中清醒後,問:“父親,是葉輕繁做的,對嗎?”
許璋沒說話。
因為他現在才明白過來,早朝時聖上最後看他的那一眼,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葉輕繁當日的威脅,還真不是威脅。
但他想不明白為什麼?為什麼聖上會聽葉輕繁的話,真下旨讓一個臣子休妻!
許璋知道,這絕不僅僅是因為葉輕繁會變戲法。
而反應過來的許夫人,已經在大聲捶地哀嚎了。
許璋聽得愈加心煩,甩了手,“現在哭有什麼用?丞相夫人做久了,做出傲慢勢利來了!人家一個小姑娘,笑臉叫你一聲舅母,你給人什麼臉了?啊?”
許夫人現在也是後悔莫及!
可沒用了,聖旨都下來了,她這個丞相夫人,是做到頭了。
許振文拉住許璋,“父親,您是丞相,您進宮去求求聖上,求他收回成命。不行的話,您去見見姑母,讓姑母幫忙求聖上開恩。”
一臉憔悴的許璋,看了眼一臉焦急的許振文,搖了搖頭,“沒用了。葉輕繁有本事讓聖上下這麼一道旨意,就有本事讓聖上收不回去。”
“可……父親,葉輕繁那日說我……她說我……父親,我不想丟掉官職!我不能沒了官職啊父親!不然,我這輩子就完了!”
許璋沒說話,只重重嘆了口氣。
“我這就去雲陽侯府,我去求葉輕繁。對,我去求葉輕繁放過我!”
許振巖拉住了他,“大哥,不用去了。你再求她都沒用的。葉輕繁,心狠得可怕!”
許振巖又看向許璋,“至少,她現在還沒動父親。”
回到書房,許璋想了很多,心裡也有些後怕,但也有些慶幸。
還好他沒把葉輕繁得罪得太死,還好他及時戴穩了“舅舅”這頂帽子。否則,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丞相位子,還能不能坐得穩。
在得知餘燼帶葉輕繁初三入宮之後,他就有些不安了。
但丞相府夜夜鬧鬼,他實在是沒精力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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