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點頭,“是。”
杜鵬程腦仁疼。
他猜都能猜到,肯定是宏兒見人長得好看看上了人家,這才捱了打。
至於那女道士要反告,他大概也能猜到,強搶民女嘛,倒不是什麼大事。反正宏兒在樂陽城的名聲已經臭了,多花點銀子就是。
他愁的是,現在正值救災時期,朝廷派了不少人來。他這個知府做得挺順利的,可別再因為兒子的事,被人向上打了小報告,致使回京路難。
幸虧今日盛京來的人不在衙門,不然還真不好太明著偏袒兒子。
戴好官帽從後門走進公堂,杜鵬程只瞪著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。但當他在供案後的太師椅上坐下,再抬頭去看底下的人時,瞬間愣住了。
他盯著站在中間的葉輕繁看,混元髻、道袍、拂塵,打扮確實像是個道士。可那張臉,怎麼跟他前日剛相認的岳家侄子葉伏流那麼像!
太像了!
在他愣神時,底下的人對他微微彎腰低頭行了個道禮,“貧道葉輕繁,見過知府大人!”
話音剛落,杜鵬程就和葉輕繁抬眸看他的眼睛對視上了。
杜鵬程腦子裡只剩一個聲音:葉輕繁……也姓葉!
“父親!你要為我做主啊父親!”杜正宏一手捂臉,一手指著葉輕繁,“父親,這個道姑的護衛打了我,還當眾扇我的臉!你一定要嚴懲她這種惡人!”
“唐九。”葉輕繁看著那根手指,冷聲開口。
她身後兩步的唐九,大步走到杜正宏面前,直接抓著那根手指向後一折,然後在杜正宏的尖叫聲中回到原位。
捂著被折斷的手指跳著腳嗷叫的杜正宏,轉著圈喊:“父親,你看!她竟敢當著你的面讓人折斷了我的手指!快把她判下大獄,把她處死!”
葉輕繁微笑著看向杜鵬程,“知府大人,請問杜少爺的定罪律法,是依照哪裡的律法?”
杜鵬程暗暗穩了穩心神,看了杜正宏一眼,心裡也疼,但還是擺著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道:“宏兒說的只是氣話,並非律法,當不得真。倒是你,竟敢在公堂上指使他人動手,觸犯了真正的律法,當懲。”
葉輕繁點了點頭,“這罪,我認。”
她又看向杜正宏,“杜少爺,你不是要告我打你嗎?來,你先告,告完了好讓知府大人給我定罪。”
杜正宏咬牙切齒呼著粗氣瞪著葉輕繁,“你還真有種!知府大人可是我父親,我一定要告到你入大獄!”
“那你告呀!”
“哼!”杜正宏正對著看向杜鵬程,“我要狀告這個道士,指使他人毆打我,致使我多處受傷。”
他又指了指一旁排排站著的幾人,“他們都看見了,都能作證。”
杜鵬程正要開口,就聽到葉輕繁朗聲道:“杜少爺,你還沒說我為什麼打你呢!”
“你……”
巧香站了出來,跪下道:“大人,杜少爺當眾調戲民女,是大小姐的護衛出手才阻止了杜少爺繼續傷害民女。唐護衛為民女出手,是出於正義,而非故意毆打杜少爺。還請大人明察!”
杜正宏瞪向巧香,“誰調戲你了?誰能證明我調戲你了?少自作多情,明明是你想攀附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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