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府的第二天,閻王送給了她一個面具,還是託崔判官送給她的。
她還記得,崔判官在看了她一眼後,頭就扭開了。
他還轉述了閻王的原話,“崔判官,你把這面具給那醜……無臉丫頭戴上,不然,地府的鬼都得被嚇得全往奈何橋擠。”
後來,在閻王的提點下,她自己一點點把腦子裡的那些東西慢慢整明白了,也用順手順心了。
除了第一次她胡亂出招和閻王打過,後來他們兩個幾乎沒有對過招。
如果,如果她後來在學會了腦子裡的東西后,和閻王正式打一架,閻王會不會也和裴源瑞一樣,認識她所會的這些神通?
裴源瑞活了五百年,閻王比他活得更久,閻王見過的東西肯定也比裴源瑞多多了!
還有玉虛……如果玉虛真是老崔說的仙界那個,那裴源瑞的魂……會不會也是仙界的仙人?
所以他才會見過她從夾縫中帶出來的這些?
葉輕繁腦子亂鬨鬨地進行這些猜測的時候,裴源瑞卻一直沉默著,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
雙雙沉默了好一陣後,裴源瑞神情卻突然放鬆了,哈哈大笑了幾聲。
笑聲停了,裴源瑞說:“可能,是朕眼花了,看錯了。”
“五百年的心眼兒,能看錯?”葉輕繁也收了眸中的駭人,眸中有了之前帶著不屑的挑釁,“當老孃傻子啊?”
“在朕眼裡,你們全都是傻子。”
葉輕繁往地上看了一眼,一塵不染。
她抓著大氅兩邊,往後一甩,然後盤腿坐在了地上。
拍了拍地面,“小蜉蝣,坐。”
裴源瑞向下睨了葉輕繁一眼,“哼,朕是天子,豈能和你一個野丫頭席地而坐?”
葉輕繁冷笑一聲,看向那把龍椅,抬手就掐了個印訣。
隨即,那龍椅轟地一聲碎成了渣渣。
“唉!老孃弄不死你,還能毀不了你一把椅子?”
“你……!”
“年紀大,氣性也大。小心還沒等到奪舍裴循然,自己先氣死了。”
裴源瑞氣呼呼地喘著粗氣,頭扭向一邊,不想看葉輕繁一眼。哪怕是她的腦袋頂!
“我的事先不管,但我今天來找你要問的事,還是得問明白。小蜉蝣,既然冷樾是一把好刀,為了給我添堵,而毀了一把利刃,不划算吧?”
“你應該知道,朕可不止這一把刀。”
“如果冷樾不回盛京城,你當真不會殺他?”
“朕說了,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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