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丞相……還是丞相。我去看過他幾次,老了很多。這次事件中,他作為官職最高的許家人,作為三皇子的親舅舅,卻沒有被動。所以,其他許家人都認為他不仁不義出賣了族人。
“雖然許丞相仍高居丞相之位,但他的處境很難堪。可以說,現在他的背後,空無一人。沒被斬殺或流放的族人,唾棄他。朝中官員怕受牽連,遠離他。他還是丞相,但是個一人丞相。”
葉輕繁聽完,對三皇子也好許家人也好,沒有任何感覺。
倒是聽到許璋“老了很多”時,有了一絲唏噓。
許璋不算是個多壞的人,雖然多少有些受她脅迫,但也算是做到了他承諾的事情。
估計等到葉伏流有能力坐上丞相之位的那一天,許璋會主動告老還鄉。
“伏流,你看看你初幾有空,咱們去給舅舅拜個年。”
“好。”
姐弟倆默契地喝茶,沉默了好一會兒,葉伏流才說:“說點開心的吧。姐姐,老師升官了。”
“是嗎?”
“嗯,老師現在是禮部郎中。今年的宮宴,老師也會參加。”
葉輕繁抬眸看著葉伏流,說:“你想說什麼,直說。”
“姐姐,今年你會入宮參加宮宴嗎?”
“怎麼?”
“姐姐,你知道老師升官後,最高興的是什麼嗎?他跟我說,今年他應該有資格入宮,在宮宴上看你表演戲法。”
見葉輕繁只喝茶沒有說話,葉伏流又繼續道:“我知道,這……可能會讓姐姐你為難。不過,也沒關係,以後老師的官階也只會越來越高,往後那麼多的宮宴,總是有機會的。”
葉輕繁放下茶杯,微笑看著葉伏流,“不為難。伏流,舒夫子是你的老師,也是你的救命恩人。我感恩他把你教得這般優秀,所以我願意。再說了,變一場小戲法而已,太簡單了。”
“謝謝姐姐。”
“我是你姐,說謝可就不親了啊!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
本來,葉輕繁是不打算入宮參加宮宴的。她不想在人那麼多的時候在雲螭殿弄出大動靜來。
皇宮她肯定是要去的,但原本想的是過完正月再去。
不然,萬一控制不住,再弄出上次那樣的動靜,會讓盛京城的百姓覺得正月裡出現了“天災”,不吉利。
也好,先帶翠翠去雲螭殿試探一下,預估一下她破壞那結界的可能性有多大。
害死近二十萬人命的翠翠,哪怕被雲螭殿震成灰,葉輕繁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幾日時間,過得很快。
宮宴那日,庾稚水給葉輕繁準備了一套珊瑚色的衣衫,上繡帶葉桔梗,腰封是繡著點點或粉或白的滿天星。
庾稚水接過巧珍手裡的井天藍白狐毛邊大氅,給葉輕繁披上後,手指靈活地繫了個好看的蝴蝶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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