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鏡頭要是再拖兩秒，觀眾得集體去廁所！”林深時把保溫杯往桌上一墩，咖啡濺在剪輯師小陳的鍵盤上。
小陳手忙腳亂拿紙巾擦：“林導，您看這長鏡頭多有沉浸感啊……”
“沉浸個屁！”沈硯冰突然推門進來，手裡攥著半根冷掉的玉米，“昨天我媽打電話說，看片花差點睡著。”他把玉米棒子往顯示器上一戳，“看見沒？外星生物出場這幕，老太太問我是不是在放動物世界。”
小陳欲哭無淚：“這已經是第十版調整了……”
“老周，你這飛船爆炸音效怎麼跟放煙花似的？”林深時揪著音效師的衣領，把他拽到錄音棚。
老周推了推眼鏡：“林導，我用了真煙花取樣，還加了次聲波震動……”
“次聲波？”沈硯冰突然從隔音棉後面冒出來，“我怎麼感覺像在聽洗衣機甩幹？”他抄起鼓槌敲了敲金屬垃圾桶，“聽見沒？這才是爆炸該有的悶響！”
“王老師，這冷青色看著像冰櫃，能不能加點暖意？”沈硯冰把熱可可推給調色師。
老王吹了吹熱氣：“沈總，科幻片就得冷調才有未來感……”
“未來感個鬼！”林深時突然踹開虛掩的門，手裡舉著剛列印的觀眾調研，“62%的受訪者說畫面太壓抑！”他把報告拍在調色臺上，“尤其是主角發現外星文明那段，給我調出敦煌壁畫的感覺！”
“林導，您上次說的‘內鬼反轉’……”編劇組小李端著烤串湊過來。
林深時灌了口扎啤：“反轉個錘子！現在觀眾比編劇還精。”他突然指著隔壁桌的場務，“看見沒？老張這月遲到三次，我要把他寫成隱藏大BOSS！”
沈硯冰噴了口毛豆：“你瘋了？老張連劇本都沒看過！”
“這就對了！”林深時拍著桌子大笑，“誰能想到掃地僧才是終極反派？”
“趙姐，這海報文案太正經了！”實習生小吳舉著設計稿，“現在流行玩梗……”
趙姐頭也不抬：“玩梗能過審嗎？”
“能！”林深時突然破門而入，手裡攥著手機，“我剛在微博看見‘外星苔蘚拌飯’的熱搜，把這句加進宣傳語！”
沈硯冰緊隨其後：“再加個‘點選就看導演脫髮全過程’，保證火！”
林深時蹲在拆了一半的太空基地模型旁，往口袋裡塞熒光粉：“沈哥，這粉灑在火鍋裡能發光不？”
沈硯冰踢了踢生鏽的外星岩石道具：“你該關心的是下週的試映會。”他突然指著遠處，“看！場務老張在偷拿道具！”
“別管他！”林深時把熒光粉撒向夜空，“這玩意兒本來就是假的……”
“老周，最後再試一次！”林深時把安全帽扣在音效師頭上，“這次要是還不行，你就去道具組扛外星岩石！”
老周嚥了口唾沫，按下播放鍵。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，林深時突然笑了：“這才是星際戰爭該有的動靜！”
沈硯冰掏出手機錄音：“回去給編劇聽，讓他們把這音效寫進續集！”
“沈總，觀眾反響熱烈！”小趙舉著即時彈幕投影，“尤其是那個‘掃地僧內鬼’的反轉，都說想不到……”
林深時突然衝進化妝間，揪住正在補妝的場務老張：“快！把你掃地的鏡頭剪成特寫！”
沈硯冰把爆米花撒了一地：“你瘋了？老張連臺詞都沒有！”
“這就對了！”林深時狂笑，“誰能想到清潔工才是外星王子？”
解分回下聽且，何如事後知：幕字屏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