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檔西餐廳，落地窗外是繁華夜景，餐廳裡流淌著舒緩的大提琴曲。
靠窗的位置，深灰西裝代替了之前的黑襯衫，領口扣得嚴絲合縫，袖釦在柔光下泛著冷冽的光。
江肆靠著椅背，等人走近，他站起身，順手拉開對面的椅子，“許小姐。”
視線在椅子和男人之間轉了一圈，許知意沒客氣，直接落座。
剛坐穩，她的注意力就被桌面吸引。
大大小小的刀叉勺排成一列，銀光閃閃。
她低頭數了數，抬頭丟擲個問題：“為什麼這麼多叉子？”
對面的人重新落座，手臂隨意搭上椅背，江肆笑得很有耐心，“慢慢學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學？”
許知意問得認真。
嘴角的笑意僵住，江肆一時沒接上話。
穿著馬甲的服務員適時上前，遞上兩份燙金選單。
江肆接過一份，順勢推到對面，“先看看想吃什麼。”
厚重的外殼被翻開，第一頁的數字直接撞進眼底。
許知意拿著選單的手頓住，沒再往後翻。
隨便一道主菜，抵得上她好幾天的工資。
對面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，見她盯著某一頁不動，江肆挑起眉梢，“心疼？”
“挺疼。”
許知意老實點頭。
胸腔裡震出低笑，江肆把選單又往前推了推，“隨便點。”
抬眼確認過那副不差錢的表情，許知意果斷合上選單，原封不動推了回去。
剛端起水杯的手停在半空，江肆看著推回來的東西，“那你點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請客。”
許知意語氣平穩，像在核對報表裡的金額，“點貴了你心疼，點便宜了我又覺得虧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旁邊等候的服務員死死捏著點單本，嘴角直抽抽。
江肆偏頭掃過去，對方立刻板起臉，裝作認真記錄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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