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多邁出半步，轉過頭。
資料夾被換到另一隻手裡，趙曼站在原地，目光直視過來。
“恭喜。”
語氣很平靜，眼神里卻夾雜著幾分複雜的情緒。
視線在對方臉上停留了兩秒。
“你不難受？”
這句直白的話讓趙曼愣在當場。
目光下移，落在對方手裡的檔案上，許知意語氣篤定：“以前你挺想升職的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片刻。
趙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，反倒笑了。
“難受一點。”
許知意點了點頭，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答案。
迎著那道坦蕩的目光，趙曼又補了一句：“但這次我服。”
沒有遮掩心裡的失落，也沒有虛偽的客套。
輸給一個真正有能力的人，至少不用給自己找藉口。
聽到這話，許知意也跟著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打卡機發出清脆的提示音。
電腦被塞進帆布包，許知意推開公司大門，迎著傍晚的餘暉走下臺階。
剛邁出兩步，腳下硬生生頓住。
馬路左邊，陸景珩斜靠在一輛跑車旁，懷裡抱著一大束花，格外扎眼。
右邊幾步遠，江肆抱臂倚著紅色跑車，黑襯衣領口隨意敞開，顯然已經等了一陣。
再往外，黑色轎車的車門剛關上，周既白推了推眼鏡，手裡捏著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，最外側又停下一輛車。
車門推開，顧承澤邁步而下。
四道視線齊刷刷地掃過來，精準地落在臺階上的人身上。
二樓的玻璃窗後，一排腦袋擠在一起，連百葉簾都被壓得變了形。
“這是什麼陣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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