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幾分。
放下的筷子重新拿了起來，許知意又夾了一塊魚肉。
“那可以。”
對面的人低下頭，肩膀細微地抖了一下。
動作沒逃過許知意的眼睛，她動作一頓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茶杯再次被端起，恰好擋住了嘴角的笑意。
“沒什麼。”
隔著桌子，許知意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這人剛才絕對笑了。
把這個細節在心裡記上一筆，她暗自決定，下次整理專案費用時，必須把這個餐補標準問個明白。
垂眸喝茶的功夫，沈硯辭心裡已經有了底。
周既白那套理論確實管用。
跟這姑娘打交道，得繞著彎走。
直接送東西，她會折算成錢；包裝成專案福利，她就能坦然接受。
只要邏輯能閉環，她就不會把人往外推。
飯局過半，那盤上湯娃娃菜也被推到了許知意手邊。
她抬眼看過去：“你不喜歡？”
“你多吃點。”
視線在自己的飯碗和菜盤之間掃過。
“我吃得下。”
搭在轉盤邊緣的手收了回去，沈硯辭沒再多勸。
包廂裡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許知意吃飯很專注，魚刺挑得乾乾淨淨，碗裡的米飯也沒剩下一粒。
靠在椅背上看著她，沈硯辭忽然覺得，這麼吃頓飯，比應付十場酒局都輕鬆。
不用費心去猜話外音。
對面的人更不用猜。
她腦子裡裝的，只有費用能不能報銷，飯菜有沒有浪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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