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有了。”
第五日,她第一次講起自己的故事——父母死於雪崩,是這壺奶茶救了她。她被叔父收養,卻因堅持古法被逐出家門。“**他們說,我太固執,像這壺一樣,不肯變。**”
“可這壺,正是因不變,才活著。”陳小灶說。
第六日,她忽然問:“你為何走?”
“**因為我師父說,味道是記憶的容器。**”他望著銅壺,“若沒人記得,它就死了。”
第七日清晨,雪停。
古麗娜取出一隻銀碗,盛滿新煮的奶茶,遞給他:“**這是‘初融之飲’,獻給第一個與我守壺七日的人。**”
陳小灶接過,一飲而盡。
奶香濃郁,雪水清冽,鹽味微鹹,像眼淚,又像誓言。
他放下碗,從鐵鍋中取出《湯時圖》,翻開,鄭重添上一頁——“伊寧·雪線銅壺·古法奶茶”,並畫下銅壺的輪廓。
“給你的。”他遞過去。
古麗娜接過,指尖輕撫圖上墨跡,忽然落淚:“**你把我的壺,畫進歷史裡了。**”
“**它本就在歷史裡。**”他笑,“我只是,把它找回來。”
臨行前,她將一撮雪封入小陶罐,交給他:“**若你去別處,想伊寧了,就化開它,煮一壺茶。**”
他收下,鄭重系在腰間。
“我還會回來。”他說。
“**我信。**”她站在雪地裡,望著他遠去的背影,“因為壺還在燒。”
他回頭,揮手。
雪地上,兩行腳印,一深一淺,像兩條未盡的路,終將交匯於某年某月的某個雪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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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 下一章預告**:
- 陳小灶抵蘭州,遇拉麵匠人馬鐵山,為“百年頭湯”與連鎖麵館對峙。
- 兩人在黃河岸邊共守老灶,三日三夜,不眠不休。
- 馬鐵山低語:“我爹說,頭湯要留給第一個客人,那是誠心。”
- 陳小灶:“可你這湯,該有人共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