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口,已有十人靜立。
有白髮蒼蒼的老嫗,曾守鍋七十年;
有斷指的廚工,因嘗毒失味;
有流浪的盲童,靠聞香辨路;
有海外歸僑,攜一包故土而回……
他們不言不語,卻都望著鼎,望著飯,望著陳小灶。
他將第十碗遞出,輕聲道:“吃吧,這是‘守味飯’。”
十人跪地,雙手接碗,低頭啜食。
第一口,淚下。
第二口,顫抖。
第三口,齊聲低語:
**“家,回來了。”**
剎那間,天地寂靜。
禮運本鼎緩緩沉入灶心,金光隱去,唯十鼎印記在陳小灶心口永燃。鼎底新顯一行小字,非篆非隸,似由千種方言寫成:
**“火種已傳,守味人永續。鼎鳴時,即歸時。”**
沈先生立於雨中,斷絃胡琴輕撥,奏出完整《送郎行》。曲終,他轉身,身影漸淡,如煙散去。
陳小灶望著他背影,輕問:“先生,去哪?”
“**去守下一灶火。**”聲音隨風而逝。
阿月望著陳小灶:“老闆,我們呢?”
他低頭,看著心口那道印記,笑了。
“我們?”
“**我們開第二口灶。**”
“**在長安,在潮州,在福州,在月港……在所有丟了味道的地方。**”
“**一口一口,把魂,找回來。**”
他拾起地上的空碗,輕輕放在灶上。
**碗底,已開始泛出微光。*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