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開花，夏結種，秋落葉，冬不凋。
花落之處，必有火種自生，遇風即燃，遇雪不熄。
人稱： **“小灶之樹”** 。
陳小灶卻不在樹下久留。
他轉身，走向南嶺小學的廢墟。
他用斷勺清理瓦礫，用破陶罐燒水，用舊棉衣鋪床。
他撿來碎瓷片當筆，焦木當墨，在牆上一筆一劃，寫下三個字：
**“南嶺學塾”** 。
他開始教孩子識字。
第一個字，是“**人**”。
第二個字，是“**火**”。
第三個字，是“**我**”。
第四個字，是“**送**”。
第五個字，是“**你**”。
孩子們念：“**我送你。**”
他點頭：“對，**我送你**。
**這不是話，是火。**
**你們學會這個，我就算死，也值了。**”
孩子問：“陳老師，你會走嗎？”
他笑：“**我從沒走。**
**我走的每一步，都是回來。**
**我回來，不是為了活著，是為了讓你們能向前走時，身後有火，眼前有光，心裡有誓。**”
“**我送你，這一程。**
**下一程，你們送別人。**
**這就是火不滅的原因。**”
他依舊瘦，依舊走得慢，依舊說話輕。
可他走過的地方，雪融，草生，燈亮，人醒。
有人看見他夜裡坐在“薪火”樹下，捧著一個破碗，輕輕吹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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