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昌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,又由白轉青,像極了開了染坊。
他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風度,指著葉孤舟,聲嘶力竭地吼道:“你!你一個下賤的雜役,怎麼會知曉此等細節?!”
葉孤舟聞言,只是淡淡一笑,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嘲諷,一絲不屑,還有一絲深藏不露的鋒芒。
“周掌櫃息怒,我不過是蘇府一個掃地的,平日裡也沒什麼事兒做,就喜歡四處溜達溜達。掃地嘛,掃久了,自然看得出哪裡落了灰,哪裡藏了汙垢。”
“噗……”不知是誰沒忍住,笑出了聲,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。
周德昌更是氣得七竅生煙,恨不得撲上去撕爛葉孤舟那張人畜無害的臉。
人群中,一個身材挺拔,面容冷峻的男子,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注視著葉孤舟。
他是周氏商行的護衛,柳青衣,刀法如神,鮮有敵手。
此刻,他緊握著手中的刀柄,卻遲遲沒有拔刀。
因為他能感覺到,這個看似木訥的雜役,身上隱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那是一種歷經滄桑,看透世事的沉澱,是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。
他相信,如果自己貿然出手,必敗無疑。
壽宴之上,氣氛劍拔弩張,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蘇清歡深吸一口氣,緩緩走到周德昌面前,一雙美眸中充滿了寒意。
“周掌櫃,這贗品一事,你打算如何解釋?”
周德昌額頭冒汗,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。
蘇清歡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不必解釋了。明日一早,我會親自登門拜訪周氏商行,到時候,咱們再好好算算這筆賬。”說罷,她轉身離去,留下週德昌一人在風中凌亂。
葉孤舟緊隨其後,經過柳青衣身邊時,停下了腳步。
他沒有看他,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刀不錯,可惜,殺氣太重。”說完,便抬腳離去,留下柳青衣在原地怔怔出神。
夜色漸深,翠華樓外,華燈初上。
蘇清歡坐上馬車,車輪滾滾,向著蘇府駛去。
車廂內,她望著葉孤舟,輕聲問道:“你……究竟是什麼人?”
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,緩緩拉開,翠華樓外的燈籠像是點綴在幕布上的繁星,閃爍著迷離的光芒。
蘇清歡端坐在馬車內,車輪碾壓著青石板路,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響,伴隨著馬蹄的清脆,駛向蘇府的方向。
車廂內,氣氛有些微妙。
蘇清歡那雙秋水般的眸子,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葉孤舟,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。
她朱唇輕啟,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探究:“你……究竟是什麼人?”
葉孤舟聞言,抬起頭,與蘇清歡的目光在空中交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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