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兵往前邁了半步,手裡的半截碎酒瓶還攥著:“他們欺負建軍的女朋友。”
牛隊長偏頭看了一眼站在秦建軍身後的白冰,手指朝她的方向戳了一下:“你說這個服務員?”
張兵:“是。”
“瞎了你的狗眼!”
牛隊長的聲音瞬間拔高了,道:“一個服務員,王少想欺負又怎麼了?你們有什麼資格跟王少動手?你知道王少出事,有多大後果嗎!”
秦建軍往前跨了一步,從張兵身側走上來,站在牛隊長面前兩步遠的地方。他手裡的酒瓶還攥著,瓶口朝下懸在腿側,聲音不高不低地遞回去:“我不知道他出事有多大後果。我只知道,誰敢碰我老婆一根頭髮,我都可以弄死他!”
牛隊長愣了一下,目光在秦建軍臉上停了一瞬,然後嘴角扯了扯:“豈有此理!你什麼身份啊,也敢這種語氣跟我說話?!”
“我沒有身份,但我有脾氣。”
秦建軍看著他,目光沒有移開:“不管你是誰,最好不要老氣橫秋地跟我說話。”
“放肆!”
牛隊長的臉徹底沉了。他往後撤了半步,手指朝秦建軍指著,惱怒道:“你一個小保安,還只是我的手下,竟然也敢如此跟我說話。”他偏頭朝身後喊了一聲,“來人!給我執行家法,打斷手腳丟臭水溝去!”
他身後那兩名跟著進來的保安攥著橡膠棒往前衝了兩步,橡膠棒抬起來,棒頭對著秦建軍的方向。
秦建軍把手裡的酒瓶往前一舉,瓶口正對著那兩個人。他的目光從酒瓶上方穿過去,落在那兩個保安臉上,聲音不高,冷硬道:“誰他媽動一下……我讓他死!”
兩個保安的腳步同時頓住了。橡膠棒還舉在半空,但腳底下像被釘子釘在了地毯上,誰也沒再往前邁。兩個人看著秦建軍手裡那隻酒瓶,喉結各自動了一下,不敢吭聲。
保安隊長牛隊長看著自己那兩個人退了回去,臉上一陣白一陣紅。他往前邁了半步,手指著秦建軍的鼻尖,聲音又急又怒:“秦建軍,你反了是吧!”
秦建軍把酒瓶放下來半寸,目光從兩個保安身上移開,落在牛隊長臉上:“外面的人到我們的地方,欺負我們的員工,你還幫外面的人。我看你他媽這個保安隊長也不用當了,你不配。”
牛隊長被他這話噎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,聲音拔高了半截:“你說什麼?我幫外面的人?我不配當保安隊長?你知道王少的實力嗎?你知道王少一個月在這裡消費多少嗎?王少隨便在這裡唱一次歌都夠你幹幾年的!”
秦建軍看著他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那個弧度帶著一種“你愛說多少說多少”的冷淡:“老子不管那麼多。跟我講理的我講理,跟我講狠的,老子比他更狠,絕不慣著。今天這事,他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。”
龍彪在門口站不住了。他把拄在地上的棒球棒重新抬起來,棒頭朝秦建軍的方向指了一下,聲音粗沉地吼了一聲:“媽的,就你一個打工仔,也敢這麼狂。老子今天廢了你!”
他衝上前,棒球棒從高處大力擊落,帶著風聲往秦建軍頭頂砸下來。秦建軍沒有往後退,迎著那根落下來的棒球棒往上撞了半步,左手一伸,五指扣住了棒身,棒球棒在他掌心上方被截住了。同時他右手的酒瓶掄了出去,瓶身正正砸在龍彪的光頭上,碎玻璃炸開,啤酒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。龍彪的身子晃了一下,秦建軍沒有停,他攥著手裡剩下的半截碎瓶子往前一送,斷口處的玻璃茬扎進了龍彪的腰部。
龍彪慘叫一聲,整個人往後栽倒,一隻手捂著腰側,另一隻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又滑了回去。他的聲音從地上翻上來,帶著疼和怒混在一起的粗喘:“趕緊上,廢了他!”
那四個黑衣打手揮著棒球棒就往包廂裡面衝,棒頭在彩燈下劃過幾道弧光,腳步又急又沉地踩在地毯上。張兵喊了一聲:“幫老大!”他攥著手裡那半截碎酒瓶就迎了上去。陳軍抄著塑膠圓凳也跟著往前衝,兩個人擋在了秦建軍兩側。
牛隊長退了幾步,從兜裡掏出手機,拇指按著螢幕,聲音又急又慌地對著電話那頭喊:“趕緊,趕緊把兄弟都調過來,保安部出了內鬼!”
包廂裡的混戰剛起了個頭,酒瓶碎片和棒球棒碰撞的聲響混在一起,一道聲音從門口那邊壓了過來,不高,但讓所有人都停住了:“都給我住手。”
趙文強站在門口,雙手背在身後,目光從包廂裡掃了一圈。
打鬥的人都停了下來,那幾個黑衣打手把棒球棒垂下去退到了龍彪旁邊,張兵和陳軍也退了半步,手裡的東西還攥著沒松。
“強爺,狼哥。”
保安隊長牛隊長從牆角往前迎了兩步,腰彎著,臉上堆著一副見了大人物才有的恭敬,他急於撇清自己:“你們來得正好,這裡有人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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