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史的車輪行進到了1919年。
這天早上,剛學會看報紙的楊晴,一邊雙手顫抖著拿著報紙,一邊不無感慨地說:“反了,反了,小朗,你看看,你看看,這些學生娃子是真不要命了啊!”
在一旁縫衣服的楊朗,放下手中的活兒,說:“哥,我知道,你說的是北京的那些大學生吧?別看那些大學生平時文文弱弱的,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,可要是真把他們給惹急了、惹怒了,哼,政府也得妥協!”
“自古以來都是民不與官鬥,真不知道這些學生娃是怎麼想的。他們到底要跟政府爭些什麼啊,值得那麼拼命嗎?”楊晴想不通。
“哥,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”楊朗說,“你是不是想說簽字、賠款、割地那些都是政府的事兒,是當官的該管的事兒,學生娃沒必要跟著瞎起鬨?”
“嗯!我……我就是這個意思!”楊晴茫然地點了點頭。
楊朗嘆了口氣,說:“唉,我的哥哥喲!天下興亡,匹夫有責。沒有國,哪有家?大學生是精英人士,是一個國家的未來,是一個民族的明天,他們當然比咱們站得高、看得遠嘍。其實,他們不是為自己爭什麼,他們為的是國家,為的是民族,為的是天下蒼生……”
楊晴還是使勁兒地搖頭,這些話他實在聽不懂。
看著哥哥那略顯木訥的雙眼,楊朗不由得閉上了嘴巴。唉,該怎麼和他解釋呢?
兄弟倆說的是剛剛發生在北京的,震驚中外的五四運動。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,這場波瀾壯闊的愛國運動,將在中華民族的歷史上產生何種巨大而深遠的影響。
屋外正在下雨,下著這個季節不多見的傾盆大雨。門外那條狹窄的黃土路早已泥濘不堪,雨水落在路上,濺起一朵朵黃色的水花。路上行人寥寥,難得看見一兩個身影,也總是行色匆匆。
雨,是這個世界的精靈。這精靈很調皮,總是撩撥著人們的情思,剪不斷理還亂,讓人們心裡五味雜陳。
少年聽雨歌樓上。紅燭昏羅帳。
壯年聽雨客舟中。江闊雲低、斷雁叫西風。
而今聽雨僧廬下。鬢已星星也。
悲歡離合總無情。一任階前、點滴到天明。
楊朗忽然想起了這首詞,宋代詞人蔣捷的《虞美人·聽雨》。楊朗嘴角上揚,微微一笑。他想:這首詞寫得真好啊!人生不正是這樣嗎?幾場雨下過之後,曲終人散,一切復歸平靜。
愛國學生有力量!工人階級有力量!楊朗想:這場運動絕不會不了了之,就像眼前的這場大雨,下過之後,空氣將為之一新,世界也將為之一新。
此刻,千里之外的楊家村也在下雨,楊尚義夫婦也在看雨。
不過,楊尚義夫婦想的不是國事,他們想的是家事,是兩個兒子的終身大事,這才是他們楊家的頭等大事。
林氏看了看雨霧茫茫的天空,幽幽地說:“這麼多年了,也不知道兩個孩子在武漢過得怎麼樣!”
“兒孫自有兒孫福!”楊尚義安慰妻子道,“他倆都是大小夥子了,會照顧好自己的,你就放心好了!”
林氏說:“放什麼心啊!你知道的,兒子不管多大,在阿爸阿媽眼裡,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孩子。”
“你要是真不放心的話,我帶你到武漢走一趟,親眼看看那倆臭小子,行不行?”楊尚義開玩笑道。
“唉,我倒不是這個意思,你以為去一趟武漢容易啊?來回路費要花多少錢?路上得耽誤多少工夫?到了那兒,不光耽誤兩個兒子的時間,還得花錢……我……我才不去呢!”林氏掰著指頭說,“再說了,我最擔心的還不是他們能不能吃飽穿暖的問題,而是……”
楊尚義笑了笑,打斷道:“好啦!我當然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,你是在為他倆的終身大事擔憂,對不對?見別人抱孫子了,你心裡也癢癢了,是吧?”
林氏點了點頭,說:“是啊!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,他倆也該結婚了。這倆孩子都是稀裡糊塗的,咱要不給他倆操心,他倆什麼時候才會想起要結婚生子啊?”
楊尚義說:“沒錯!那咱就先物色物色,等有了合適的姑娘,再讓他們回來見面。”
。計活的完不做也遠永那裡手著忙續繼,頭下低,話說不氏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