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鶴走過去,一腳踩在她手上。夏豔的手指被他碾在鞋底,指節發出咔的一聲,
她慘叫了一聲,聲音像被掐斷的線。他又抬起腳,踩在她臉上,狠狠碾了碾。
夏豔的臉被踩得歪向一邊,嘴唇貼著地磚血絲滲出來。她的睫毛還在顫,但眼裡的光沒有了。
那種從前一碰到男人就亮起來的、帶著鉤子的光——像被人從根部掐斷了。
她的手指在地磚上抓了兩下,指甲刮過瓷磚,發出一點細微的聲響,然後徹底不動了
陸鶴吼著,聲音在走廊裡迴盪,”騙我四年!足足四年!我堂堂陸鶴,是你能玩弄的人!你嫌棄我破產,就這麼急著勾搭下一個!夏豔,是你騙我!你下賤!該死!“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,手指抖得厲害。他盯著地上的夏豔,眼神從憤怒變成厭惡。
宗梔看著這一幕,眉頭緊皺往後縮了縮,她眼底的水光還在晃。
黃鸝牽起宗梔的手。宗梔的手指在她掌心裡蜷了蜷,握緊了,指尖冰涼帶著點潮意。
黃鸝聲音很輕的對宗梔子說,”六小姐,我們走吧。“
黃鸝牽著她的手,在走廊的燈光下站了半秒,然後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指尖:“他以後會明白的。走吧。”
宗梔沒有動。她看著陸鶴,又低頭看了一眼黃鸝牽著她的手,慢慢抽出來,垂在身側。
她往後退了小半步,站在了黃鸝前面。“我自己走,你不用替我想了。”
黃鸝鬆開手,往旁邊退了半步,側過身,給她讓出一條路來。
陸鶴站在原地,肩膀因激動劇烈抖動。
黃鸝和宗梔走了幾步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陸鶴快步追上來,一聲比一聲急。
宗梔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陸鶴。
“你不要再跟了。以前的宗梔可能會回頭看你,但現在的她不會了。”
陸鶴快步走到宗梔面前,擋住她們的去路,啞聲說道,
”宗梔!我們談談吧——“
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,像把什麼東西硬生生嚥下去了。
“我知道你已經不需要我做什麼了。但我欠你一句,
這些年,是我眼瞎了。”
他抬頭,看了宗梔一眼。宗梔站在走廊的燈光裡,沒有看他。
她站得很直,下巴微微抬著,像她四年前第一次走進宴會廳時那樣。
陸鶴的嘴唇動了動——是他沒把那個笑接住。
走廊盡頭,消防門後的陰影裡,宗紂靠在牆上。
陳勵走過來,看見他手裡捏著一根燒盡的煙。“四公子,您在這裡站了多久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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