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兩人站起身來,竇永年也趕緊站起來。
青璃說,“你就帶著孩子留在驛館吧,不必跟著。”
竇永年搖頭,抱著女兒,一臉的不安,“小的不敢獨自留在驛館,小的怕官府的人會趁您二位不在,偷偷將小的抓走……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!”
青璃和鳳毓瑛對視一眼,問他,“那你身上的傷——”
竇永年搖頭,“沒事,小的是練武之人,這點傷小的可以撐住。”
青璃見他執意要跟著才安心,便答應了。
幾人一同離開驛館,僱了驛館兩輛馬車,直奔京郊的傲雪山莊。
路上,青璃好心的給竇永年買了兩瓶金瘡藥和紅棗糕等甜品,讓他自己處理傷口,也讓那小豆子吃點甜甜的糕點壓驚定神。
馬車晃晃悠悠很快就來到了傲雪山莊。
青璃被鳳毓瑛扶著走出車廂。
站在青石路上,眺望四周,這裡的確如竇永年所說,荒無人煙,方圓幾里除了這傲雪山莊再也找不到第二戶人家。
一路行來,距離傲雪山莊最近的一戶人家好像都是在十里之外。
青璃看著那青磚院牆。
院子上方的空氣一片潔淨,沒有血煞氣,可見這山莊並沒有做過太多孽。
她問鳳毓瑛,“你說,這傲雪山莊的人世世代代住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,到底是為什麼?無論是採買日常用品,還是想找人聊天說話,這裡都非常的不方便。”
鳳毓瑛點頭,“作為正常人,如果不是有什麼非常特別的理由讓他們必須住在這裡,十個人裡有九個人都會選擇搬離。”
這傲雪山莊說起來是個莊子,可莊裡只有幾十人住著,不比那些聞名遐邇的百人大山莊。
人都是群居動物,哪怕是住在一個小村子裡,太過偏僻了村裡人有錢之後都會選擇搬遷,何況這裡只有一戶人家呢?
所以,這傲雪山莊一直住在這裡,肯定有什麼特殊的緣故。
青璃摩挲著下巴,“竇永年不是說,傲雪山莊祖上出過修行者麼?這山莊裡的人世世代代離群索居,該不會真是在這裡修煉吧?”
她握著鳳毓瑛的胳膊,“走,去看看。”
兩人一同走近那山莊。
竇永年也抱著已經睡過去的女兒步步緊隨。
這裡畢竟死過幾十個人,獨自留在外面,他還是有點怕的。
到了山莊門口,竇永年自告奮勇上前撕開貼著的封條,用力一腳踢開門。
門一開啟,院子裡殘留的血色就映入青璃眼中。
那石磚地面上,東一塊西一塊的都是乾涸變色的血跡。
從那一塊塊血跡,就能看出來哪裡躺過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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