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——”
一聽到這話,比鳳毓瑛反應更大的是奶孃!
剛剛小娃娃的陰森嗓音就嚇到了她,這會兒聽到青璃說小娃娃竟然是個死人,她嚇得腿一軟就癱倒在地!
她尖叫著,瞪圓眼睛看著小娃娃!
她不敢置信,自己照顧了這麼久的孩子,竟然是個死人!
那她這些天豈不是一直抱著一具屍體?
而且,還是一具一直在腐爛的屍體!
她每天還無知無覺的用布給屍體的臉上擦腐爛的地方,還給腐爛的地方上藥……
偶爾帕子不湊手的時候,看到小娃娃臉上又流出了膿水,她出於疼愛的心理會用手指擦去那膿水……
現在想想,她噁心得快要吐出來了!
她的手,竟然直接接觸過屍體腐爛的水,她還用這隻髒了的手吃饅頭吃包子……
“嘔……嘔……”
奶孃趴在地上,一邊驚恐的流著淚,一邊噁心得直嘔吐。
而那些鏢局的人們,反應也不比她好多少。
他們是喜歡孩子的人,在逗竇永年的孩子時,偶爾也會將這個小娃娃抱過來逗一逗,喂點水喝……
誰能想到,他們抱的竟然是一具屍體呢!
這實在是太膈應人了!
青璃看著小娃娃藏在帷帽下那張難看的臉,勾唇,“掀開你的帷帽,咱們面對面的說說話吧。”
小娃娃果然抬手掀開了帷帽。
月色下,那漲可愛的小臉上有七八個潰爛的膿傷,在這樣的陰森環境裡,讓那張臉看起來十分的嚇人。
他冷漠的盯著青璃,然後看向青璃身後的那隻雪獒。
他說,“當我在城樓上,看到你竟然有本事把這隻蠢狗救出來的時候,我就知道,這一次我多半是逃不了了,所以我一路上根本沒有想過要逃。”
青璃挑眉,“蠢狗?”
她回頭看了一眼氣得要跳腳的雪獒,忽然看著小娃娃,“莫非你就是這蠢狗的義子,他主人的親兒子?”
小娃娃一聽“義子”兩個字,臉色就一陣扭曲。
他咬牙,惡狠狠的盯著雪獒!
“呸!誰稀罕有這麼個永遠不能化成人形的愚蠢狗爹!被迫給一隻狗磕頭叫義父,是我最恥辱的記憶!怪只怪我父親,他快五十歲了才成親生子,因此他去世時我才九歲,沒有自保的能力,不得不認一隻狗做義父!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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