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他們做不到。
可童老莊主和童少莊主做到了。
他們為了除魔，不惜放棄了跟眼前這小娃娃一樣永遠活下去的機會！
他們甚至可以狠心的自己閹了自己！
即便他們最初心狠手辣的傷害了白小姐和正室夫人的性命，這舉止讓人詬病！可當他們對自己都能這麼狠的時候，這份堅定於除魔的心，無法讓人不敬佩！
這其中，心情最複雜的是青璃和鳳毓瑛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不由嘆息。
他們之前聽竇永年轉述奶孃所說的話，還真以為那傲雪山莊的童老莊主和童少莊主是狼心狗肺之人，還想著這父子倆若真做了拋棄白小姐的事，那他們死了也是罪有應得。
如今他們知道了，是他們偏聽偏信了。
是他們誤會了這對父子倆。
這對父子倆應該就跟道門裡那種一門心思只想斬妖除魔的道士一樣，在他們眼裡，只要能除掉一個妖怪一個鬼物，哪怕因此搭上幾十個無辜人的性命，他們也覺得值得。
所以，白小姐可以犧牲。
正室夫人也可以犧牲。
萬不得已的時候，他們自己也可以犧牲。
雖然很同情無辜的白小姐與無辜的正室夫人，可面對童家父子倆這樣的人，他們還真說不出太多譴責的話來。
總之，心情很複雜就是了。
不知何時，在茶園被青璃打暈過去的竇永年也醒過來了。
他聽到了小娃娃的所有話。
他問出了自己的疑惑，“你是什麼時候去殺了傲雪山莊的人的？明明我們一直跟你在一起……”
小娃娃冷冷配瞥了一眼他，嗤笑道，“在距離傲雪山莊一里路程的時候，你們坐下歇息，我便施法讓你們所有人暈厥了。然後我便去了傲雪山莊，將所有人殺死，一個不剩。”
他眼中露出一抹狠戾，“既然他們讓我再也活不了了，我便讓傲雪山莊就此覆滅！”
竇永年沉默了一會兒，又問，“那你為什麼要讓官府找我們頂罪？這一路上，我自認為我們鏢局待你不差，從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，為什麼你非要送我們鏢局去死？”
小娃娃瞥了一眼鏢局那二十幾個盯著他的人。
他說，“不管你們信不信，給官府施壓的人不是我，他另有其人。”
青璃相信他說的話。
他連他殺了傲雪山莊的人都承認了，不會不承認這事兒。
那麼，暗地裡給府尹大人施壓的又會是誰呢？
青璃轉身，看著那還在暈厥中的府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