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剛去找青璃，也是準備跟青璃說一說縣衙外面那婦人的頭髮著火的事，想跟她說一說她腹中那孩子的可怕之處。
沒想到一去就聽到了她教育小傢伙。
雖然他聽不到那小傢伙是如何回答的，可從她的話裡還是能多少猜測出來一些。
他不敢相信，前世那禍害了無數人，害得東驪國江山崩塌的妖孽，竟然軟萌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，還自己罵自己是壞蛋，還自責得哭了？
他閉著眼睛回想起前世那玉雪可愛的小妖孽殺人的畫面……
怎麼也無法將小妖孽哭唧唧的自己罵自己是壞蛋的畫面結合起來。
那樣的怪胎妖孽，竟然也可以這麼招人喜歡嗎？
不僅要保護娘，還說要保護他這個爹？
“小東西，我真的能相信你嗎？”
“你……真的能棄惡從善，從前世那個小妖孽，變成可愛的小仙童嗎？”
他坐在那裡喃喃自語，眼神一會兒茫然，一會兒複雜，一會兒狠戾，一會兒又再次動搖。
前世整整三十年的噩夢，不是一朝一夕的痛苦，讓他真的無法像青璃那樣輕描淡寫的就相信那孩子。
畢竟，他親眼看到那孩子作惡做了整整三十年。
而如今，只看到了短短幾天它可愛的模樣。
抬手揉了揉眉心，鳳毓瑛不再去想這件讓人頭疼的事。
他側眸看著牆壁，眼神複雜。
“她居然私底下叫她肚子裡那孩子……小鳳凰蛋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“她怎麼會知道我有一個小名兒叫鳳凰呢？這個女人，知道我小名叫鳳凰，然後管我的兒子叫鳳凰蛋，確定不是在調戲我？”
這究竟是什麼惡趣味啊！
一口一個鳳凰蛋鳳凰蛋的叫，她都不會害臊的麼？
……
隔壁房間。
青璃壓根就不知道鳳毓瑛有一個小名叫鳳凰，雖然她知道他出生時曾經有百鳥朝鳳的奇景，可誰知道他會有這麼個萌萌噠小名兒啊？
跟高冷的太孫殿下有哪一點搭嗎？
她打坐了一個時辰，將空氣中稀薄的靈氣吸入丹田，勉強補充了之前求雨時耗費的妖力。
她睜開眼睛看著窗外。
天色已經不早，許多人家這會兒都睡了。
她從小榻上站起來，伸展了一番手腳，然後便如靈貓一樣悄然無聲的離開了宋府，帶著小老鼠直奔宋家人暫住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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